燕默堂

万汇乾坤里,谁何识道真。
喧卑憎末俗,燕默羡高人。
漏转芙蓉永,香销栢子频。
他年挥玉麈,堂上挹芳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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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万物纷纭,有谁能体悟到大道的本真要义?
厌弃喧嚣卑杂的末世流俗,钦慕安闲静默的高士风范。
铜壶刻漏缓缓流转,堂中清昼悠长,柏子香频频焚燃,香气渐渐弥散。
日后我要手持玉柄麈尾,在这燕默堂上追慕前贤的流风余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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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汇指天地间的万事万物。
  • 道真大道的本真真谛,此处兼指禅门的妙理要义。
  • 喧卑喧嚣卑杂的世俗境况。
  • 燕默安闲静默,“燕”通“宴”,是安闲闲适的意思。
  • 漏转刻漏的指针转动,指代时间缓缓流逝,漏是古代计时用的铜壶滴漏。
  • 栢子即柏子,古代常用来焚燃取香,是禅居场景中十分常见的清供物品。
  • 玉麈玉柄的麈尾,是魏晋以来清谈之士常持的器具,用来拂秽助谈,后世也代指风雅清谈的行为。
  • 挹芳尘挹是舀取、承接之意,芳尘此处指前贤高士遗留的流风余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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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贯穿着诗僧特有的清逸禅意,以宏阔的议论起笔,先从天地万物的视角发问,点出世人多被俗务蒙蔽、不识大道本旨的普遍现实。

颔联直接点明全诗核心主旨,将喧嚣扰攘的俗世与燕默堂所代表的静默境界形成鲜明对照,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诗人对避俗栖心状态的由衷向往。颈联转入堂内实景的细腻描摹,漏声缓缓、香雾萦回的清幽环境,将燕默堂的静谧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无一字直接写静而满纸皆是静意。尾联宕开一笔抒怀,以挥麈清谈的经典典故收束,把对高士风范的追慕之情推向顶点。全诗对仗工整,用字清寂,禅意与世俗意趣相融,毫无僧诗常见的枯涩感,尽显释道潜高超的诗歌艺术造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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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道潜为友人所筑的燕默堂题写的寄兴诗作。

释道潜俗姓何,号参寥子,与苏轼、黄庭坚等北宋文人交游至深,其诗作常融禅理于日常风物,清隽淡远。燕默堂取名自安闲静默的栖心旨趣,是当时士大夫或隐者用来避俗修心的居所,这首诗正是诗人造访此处后写下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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