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咸临秀才挽词 其二

异材擢阳阿,秀色方蔚然。
侵寻掩众阜,屹屹上造天。
惊飚忽摧殒,中道虚弃捐。
颜渊古称夭,道德今独妍。
何求拥肿为,无用徒永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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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禀赋出众的奇才,才华正蓬勃焕发,光彩照人。
才名日渐高涨远超同辈,品格志向高耸得仿佛要触及云天。
可突如其来的横祸却将你摧残陨落,半途中便抛下一切溘然长逝。
古时的颜渊素来被称作早夭的代表,可他的道德品格直到如今依然光艳流传。
又何必去追求像不成材的老树那样,毫无用处地空耗岁月换来长寿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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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异材禀赋出众的杰出人才。
  • 擢阳阿擢是拔擢、脱颖而出的意思,阳阿为古地名,相传多出异士,这里指人才从乡野间崭露头角。
  • 蔚然繁盛焕发的样子,这里形容才华正盛。
  • 侵寻逐渐、渐渐的意思。
  • 众阜众多的普通山丘,这里比喻同辈的普通士人。
  • 屹屹高耸挺立的样子。
  • 惊飚突发的狂风,这里比喻意外降临的灾祸。
  • 弃捐抛下、舍弃,这里指生命半途终结。
  • 颜渊孔子最得意的弟子颜回,相传年仅三十余岁便早逝,后世常以“颜夭”代指贤士早亡。
  • 拥肿同“臃肿”,原指树木瘤节盘结、不成可用之材,这里化用《庄子》典故指代于世无用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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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开篇以山喻人,先层层铺陈逝者的出众禀赋与光明前程,笔锋急转写突遭变故的痛惜,情感落差极具冲击力,没有用任何刻意煽情的辞藻,对英才早逝的惋惜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作品没有局限于世俗悼亡的悲戚情绪,先后援引颜渊早逝名传千古、庄子“无用之木得享天年”的经典典故,跳出了常人对寿夭得失的评判框架,既高度肯定了刘咸临的品格价值,也暗含对世俗庸人空活百年的不屑,情理交融,兼具诗性与禅者的通透哲思,是宋代悼亡诗中立意不俗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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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诗僧释道潜的个人文集《参寥子诗集》,是其所作两首挽词中的第二首。

刘咸临是北宋中后期的青年秀才,年少时便展露过人天赋,却不幸年纪轻轻便离世,释道潜与他素有交谊,痛惜英才早逝,便写下这组作品寄托追思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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