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咸临秀才挽词 其三

平生本家学,耻作干时语。
著书以愚名,绰欲慕前古。
纷纷诋迂阔,默默君自许。
弱龄咏风骚,其词哀以苦。
先生叹奇作,寿达终难与。
果为冥冥游,一往不可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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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生承袭家学渊源,耻于写那些趋附时俗的言论。
所著的书以“愚”为名,心志高远想要追慕古代先贤。
世人纷纷非议你行事迂阔不切实际,你却默然不语暗自坚定期许。
年少时就吟咏创作诗文,写出的文辞哀切而清苦。
前辈先生都赞叹你的作品堪称奇作,却感慨你终究难以获得长寿。
如今你果然赴了幽冥之境,这一去之后便再也无法见到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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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秀才宋代对参加科举考试尚未及第的读书人的统称。
  • 干时求合于当时的世俗,指趋炎附势追逐名利。
  • 绰欲心志高远、从容有余的样子。
  • 弱龄指男子年少,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 风骚原指《诗经》中的《国风》和《楚辞》中的《离骚》,后用来代指诗文创作。
  • 冥冥游指离世去往幽冥地府,是对人去世的委婉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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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普通悼词一味溢美的俗套,而是以极克制的笔触还原了逝者的生平品格,开篇就点出刘咸临不媚时俗的核心特质,将世人的非议和他自身的笃定形成对照,人物形象立刻鲜活起来。

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刻意使用哀悼的套语,却在叙述逝者才高命蹇、最终早逝的过程中,层层递进地流露出发自肺腑的惋惜与悲痛,足见二人交谊的深厚,也侧面反映出北宋时期下层守道士人不被世俗理解的普遍境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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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诗僧释道潜的《参寥子诗集》,是他为悼念早逝的青年秀才刘咸临所作的三首挽词中的第三篇。

刘咸临生平不慕荣利,恪守家学,是当时颇有才名却未获世用的下层士人,他的早逝令诸多文坛友人十分痛惜,释道潜与他相交颇深,便以组诗的形式追怀其生平品格,寄寓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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