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聪师见寄 其一

三年东鲁贬,闭户实超然。
静极通幽眇,神游岂间焉。
独全霜后操,未异火中莲。
不似沈湘客,徒怀忿与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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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贬谪到东鲁之地整整三年,闭门修心心境实在旷达超然。
静修到极致便能通达幽微玄妙的境界,精神遨游大道哪里会被尘俗阻隔。
独自保全了经霜磨砺之后的高洁操守,和烈火中生长的清净莲花没有两样。
不像当年自沉湘水的屈原,空自怀抱着满腹怨愤与愁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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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答的常见形式,也叫步韵,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原字顺序来创作和诗。
  • 东鲁原指春秋鲁国故地,大致在今山东省南部区域,此处代指诗人贬谪的居所。
  • 幽眇也作幽渺,此处指幽微玄妙的禅理境界。
  • 火中莲经典佛教意象,指身处烈火之中仍能保持清净本性的莲花,用来比喻修行者在俗世磨难中依然可以坚守本心。
  • 沈湘客即沉湘客,指代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屈原报国无门最终自沉于湘水支流汨罗江,后世常以沉湘代指屈原。
  • 忿与悁忿指怨愤,悁指忧愁烦闷,合起来指代俗世中难以消解的怨怼愁苦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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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出传统贬谪诗作常见的悲苦怨怼基调,呈现出北宋诗僧融通儒释的独特心境。

全诗以禅境观照人生磨难,开篇自述三年贬谪闭门修心的超然状态,毫无寻常逐臣的戚戚之态。中间以火中莲为核心意象自喻,点明自己在世俗打压的烈火之中,依然能持守本心、不为外境所动。末句以沉湘的屈原做对比,并非否定屈原的高洁品格,而是凸显方外之人早已消解了俗世的执念怨愤,展现出通透平和、不为尘累所拘的禅者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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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道潜的酬答作品,创作于宋哲宗元祐后期。

当时释道潜因与苏轼、黄庭坚等旧党文人交谊深厚,被新党罗织罪名牵连,贬谪到东鲁也就是今山东兖州一带,三年贬谪生涯中他收到友人聪师寄来的赠诗,便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酬答,写下这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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