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菊

霜摧露殒万枝空,丛菊鲜鲜尚见容。
细蕊冷香聊自媚,无心引蝶更勾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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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摧折寒露凋损,万木的枝桠尽数凋零一空,丛丛秋菊明艳鲜活,仍能展露姣好的容色。
细碎的花蕊携着清冷淡香,姑且独自顾盼赏玩,全然没有心思去招引蝴蝶,更不会去勾惹游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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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露殒指草木被寒露侵袭而枯萎凋落。殒,凋损、败落。
  • 鲜鲜形容菊花明艳鲜活、生机尚在的样子。
  • 冷香指菊花清冽幽淡的香气,是古典诗词中对秋花香气的常用特指。
  • 聊自媚姑且自我赏玩、顾盼自适,没有向外取悦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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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菊诗跳出了传统咏残菊作品常有的悲秋叹逝的俗套,也没有落入俗套的颂菊高洁的陈词,反而以清浅自然的笔触写出了充满禅趣的菊的形象。

开篇以万木凋零的空寂秋景做反衬,突出残菊在万物皆空的时节依然保有鲜活容色的特质,后两句更以拟人化的手法赋予残菊自主的精神品格:它的冷香自媚并非为了取悦旁人,更没有招蜂引蝶的世俗欲求,恰好是禅家所推崇的无待于外、随缘自适的生命境界的诗意投射,全诗语言平淡却意蕴深长,是宋代禅意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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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道潜号参寥子,是北宋中后期著名诗僧,与苏轼、秦观等文人交谊深厚,诗风清迥幽淡,多寄寓禅家淡泊自适的心境。

这首《残菊》是他闲居山林时的咏物之作,当时北宋诗坛盛行以草木意象寄托主体襟怀,释道潜便借秋末尚未凋零的残菊,书写自己不逐外物、无求于世的禅者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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