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顷廨院观司马才仲遗墨次韵

濛濛春雨暗村桥,竹里禽啼婆餠焦。
度谷倦闻车轧轧,穿林愁听马萧萧。
细窥陈迹僧坊静,默想风流鄙吝消。
浮魄沉魂今已矣,无人为作楚词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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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濛的春雨飘洒,村桥边的景致都显得朦胧昏暗,竹林深处传来禽鸟“婆饼焦”的啼鸣。
翻越山谷时听着车轴轧轧作响,只觉疲惫不堪,穿过林间时听到萧萧马鸣,更生愁闷。
在清静的僧院中仔细端详前人留下的旧墨迹,默默追想逝者的风流气韵,胸中的鄙吝俗念全都消散了。
如今逝者的魂魄早已浮沉消散不在人世,再也没有人能为他写下像《楚辞·招魂》那样的辞赋招返他的魂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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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餠焦鸟名,也作婆饼焦,是宋代民间对一种鸣声类似“婆饼欲焦”的山禽的俗称。
  • 轧轧象声词,形容车轴转动摩擦发出的声响。
  • 萧萧象声词,形容马匹嘶鸣的声音。
  • 楚词招指《楚辞》中的《招魂》篇,此处代指为逝者招魂、追荐亡魂的文学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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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禅林怀人诗作,前四句全从行旅途中的听觉与视觉感受落笔,用春雨昏蒙、禽啼、车鸣、马嘶的意象,层层铺染出一种沉郁低回的氛围,为后文观览遗墨的感怀做足铺垫。

后四句转入观览遗墨的核心场景,僧坊的清静衬出故人墨迹的古雅,追想昔人风流的瞬间,俗念全消的感受写得极为真切,末句收束到对逝者沉魂难返的叹惋,沉挚的怀念之情全以淡笔出之,完全符合释道潜诗作清癯淡远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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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道潜的作品,创作于元祐年间前后,当时诗人到访千顷寺的附属官署院落,见到亡友司马槱(字才仲)遗留的手书墨迹,感念故人早逝,便依照司马才仲旧作的原韵写下了这首怀人诗作。

司马才仲是北宋中后期的著名文人,与苏轼、秦观、释道潜等人都有密切交游,才名颇高却年寿不永,他的离世让诸多旧友都十分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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