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闻复庐山见怀

匡庐三载恣徜徉,肯惮衣裘弊雪霜。
学彻死生追粲忍,力穷骚雅陋齐梁。
心源素与秋潭静,定水宁同夏潦潢。
邂逅逢余旧题墨,藓封苔駮不成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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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庐山纵情漫游三年,哪里会在意衣衫裘袍被霜雪浸蚀得破旧。
参透了生死禅理追慕僧璨、弘忍等得道高僧,穷尽诗学精髓鄙弃齐梁浮靡的文风。
我的心性素来如同秋日深潭一般澄澈宁静,禅定的止水怎会和夏季泛滥的浑浊积水相同。
你偶然见到我当年在庐山留下的旧题字迹,早已被苔藓封盖侵蚀斑驳,连完整的行列都辨认不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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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答的常见形式,也叫步韵,需严格依照所和原作的韵脚、用字次序创作。
  • 匡庐庐山的别称,相传商周时期有匡氏七兄弟隐居于此,后世便以匡庐代指庐山。
  • 恣徜徉无拘无束地纵情漫游、流连赏玩。
  • 粲忍指禅宗三祖僧璨、五祖弘忍,此处代指禅门历代证得大道的高僧先辈。
  • 骚雅代指以《诗经》《离骚》为代表的正统高雅诗歌传统。
  • 陋齐梁以齐梁时期的文风为鄙陋,齐梁时代诗歌普遍追求辞藻华美,内容空洞浮靡。
  • 定水佛教术语,指禅定之心如同平静无波的净水,不会被外境扰动。
  • 夏潦潢夏季暴雨后泛滥的浑浊积水,此处用来比喻躁动不定的凡俗妄心。
  • 藓封苔駮被苔藓覆盖侵蚀,字迹斑驳模糊,駮为驳的异体字,指色彩杂乱错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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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僧创作的代表性作品,将禅修境界与诗学意趣自然融合,毫无生硬拼凑的痕迹。

开篇追忆庐山旧游,尽显诗人当年纵情山水、不畏苦寒的洒落襟怀,中间两联直接把禅修的追求与诗学的坚守并置,以秋潭、定水为喻,既写出了禅心的澄澈安定,也彰显了诗人对清雅醇正诗风的推崇。末联收束到友人偶遇旧题的细节,岁月沧桑之感淡而弥永,禅意悠然冲淡,全无世俗酬答的客套浮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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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道潜的酬答作品,为回应友人闻复寄来的《庐山见怀》诗作,依原诗韵脚次韵创作而成。

释道潜与苏轼、黄庭坚等北宋文坛名士交游深厚,早年曾长期漫游庐山,留下不少题咏墨迹,这首诗既追忆了昔年在庐山的游踪与修学经历,也回应了友人对自己的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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