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古上人湖上步月

寻常西湖月,云雾多袭明。
兹宵实昭晰,似慰诗人情。
低昂见列宿,戢曜非光荧。
起余二三子,微咏哦新声。
杖藜山前去,鸡犬寂不鸣。
兰皋宿鹭群,回首时自惊。
君看南北山,气象真峥嵘。
参差烟树丛,一一含余清。
上人江南秀,邂逅意所倾。
夜阑劝复路,浩兴殊未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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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西湖上空的明月,常常被云雾遮蔽了光亮。
今夜的月色格外澄澈明亮,仿佛特意来慰藉游人的诗情。
高低错落的星辰清晰可见,收敛了往日耀眼光辉并不刺目。
我和两三位同游的友人起身,低声吟咏着新成的诗句。
拄着藜木拐杖往山前行进,沿途的鸡犬都寂然没有声响。
兰草丛生的水边栖宿鹭群,不时转头张望被脚步声惊动。
你看那南北对峙的两座青山,气势是何等的高峻不凡。
烟霭中高低错落的树林,每一株都浸润着清凉的夜气。
古上人是江南才俊的高僧,我们意外相逢彼此满心倾慕。
夜色将尽时众人劝我返程,可我浩荡的游兴还丝毫未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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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体诗词创作方式,又称步韵,即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脚次序来创作应答作品。
  • 古上人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古上人即法号为古的僧人,是作者的方外友人。
  • 袭明遮蔽光亮。
  • 昭晰明晰、澄澈明亮的样子。
  • 列宿指天上排列的众星辰。
  • 戢曜收敛光芒,戢意为收藏、收敛。
  • 杖藜拄着藜木制成的拐杖。
  • 兰皋长着兰草的水边高地。
  • 夜阑夜将尽,天色快要亮的时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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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展西湖月夜的游赏全过程,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处处透着方外之人独有的清逸禅意。

诗人先从平日西湖月常被云雾遮蔽的旧印象起笔,反衬今夜月色格外清朗的难得,随后依次铺陈星月、行人、宿鹭、山树的景致,动静相宜,将万籁俱寂的月夜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全诗没有落入一般纪游诗直抒胸臆的俗套,末尾以夜尽劝归却游兴未足收束,将对湖山清景的喜爱与同友人相知的快意融于一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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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释道潜是北宋著名诗僧,号参寥子,与苏轼、秦观等文人交游极深,长期寓居杭州西湖畔的智果寺。

本诗是诗人与方外友人古上人月夜漫步西湖之滨,依照对方同题诗作的原韵创作的唱和作品,尽显宋代僧诗清寂幽远的独特审美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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