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先生挽词 其三

少年持国论,不羡洛阳人。
抗疏忘机骫,危言骇搢绅。
丹衷那有谓,康济在斯民。
竟谪江湖去,端居寂寞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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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就秉持经世治国的政见,丝毫也不羡慕贪图逸乐的洛阳名士。
直言上疏全然忘却了曲意逢迎的机巧,刚正的言论让满朝官员都为之震动。
一片赤诚忠心哪里有什么私利图谋,经世济民的初心全都是为了天下百姓。
最终却无辜被贬谪去往江湖偏远之地,在寂寞的水滨闲居度过漫长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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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持国论秉持经世治国的政见。
  • 洛阳人代指西晋时期居洛阳耽于逸乐、不问政事的名士,此处代指贪图安逸的官场中人。
  • 抗疏向皇帝上疏直言。
  • 机骫机巧诡曲,指曲意逢迎的处世手段。
  • 搢绅古代官员插笏于绅带间,后用来代指朝廷的各级官员。
  • 丹衷赤诚的忠心。
  • 康济安民济物,经世济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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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以极凝练的笔墨,勾勒出苏轼从政生涯的核心风骨,全无后世挽诗常见的空泛溢美之辞,满含挚友相知的深切共情。

全诗前半段盛赞苏轼的政治品格,年少立心刚正不阿,不为私利折腰,一心只为生民立命,将苏轼区别于普通逐利的士大夫的特质写得格外鲜明。后半段笔锋一转落到苏轼的坎坷遭际之上,将他无罪被贬、终老江湖的不公命运淡淡道来,字里行间满含对挚友生平遭际的痛惜与不平,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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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公元1101年),苏轼从儋州北归途中病逝于常州之后。

释道潜号参寥子,是苏轼一生相交最笃的方外挚友,二人往来唱和数十年,共同经历了乌台诗案、黄州贬谪等诸多人生起落。这组挽词共十四首,以挚友的亲历视角回顾苏轼的生平功业与人格风骨,本首是其中第三篇,侧重追念苏轼的从政初心与刚直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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