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先生挽词 其七

羽扇纶巾拥帅权,高才大纛拂云烟。
初闻父老诵嘉语,绰有风流似昔贤。
谪籍数年居瘴海,功名无分勒燕然。
空余雪浪斋中石,留与邦人万古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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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持羽扇头戴纶巾执掌一方帅权,盖世才华伴着军中大旗仿佛能拂动天际云烟。
当初就听闻父老们传颂你的美好事迹,风度翩翩全然有古代贤人的遗韵。
你获罪被贬多年居住在弥漫瘴气的南海边地,终究无缘像东汉窦宪那样在燕然山刻石记功。
如今只余下你当年雪浪斋中的那块奇石,留给当地的百姓世世代代永远传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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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扇纶巾古代儒将的典型装束,手持羽扇,头戴青丝绶带制成的头巾,这里用来形容苏轼仪态儒雅,兼具将帅之风。
  • 大纛古代行军队伍中树立的高大军旗。
  • 谪籍被编入贬谪人员的名籍,指因获罪遭到朝廷贬谪。
  • 瘴海指南方有瘴气的滨海蛮荒之地,这里代指苏轼晚年被贬谪的海南岛。
  • 勒燕然典出《后汉书》,东汉名将窦宪大破匈奴之后,登上燕然山刻石记录自己的赫赫军功,后世以此代指建立不朽的功业。
  • 雪浪斋苏轼贬居海南时的书斋名,他曾得到一块带有白色浪涛纹理的黑色奇石,将其命名为“雪浪石”,并以此命名自己的书斋。
  • 邦人当地的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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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普通悼亡诗一味宣泄悲痛的俗套,而是以极简的笔墨串联起苏轼一生最具代表性的几段人生经历,叙事之中自然饱含沉挚的情感。

开篇先刻画苏轼出帅地方时的儒雅将帅风采,笔力雄健,尽显苏轼的盖世气度;继而写他深受百姓爱戴、风流品格堪比古贤的特质,再转而叙写他晚年贬谪海南、功业未竟的遭际,最后以雪浪石这一苏轼生前心爱遗物收尾,将斯人已逝但风骨长存的意蕴烘托得淋漓尽致,足见二人相知之深,毫无泛泛应酬的悼语,全是发自肺腑的知己之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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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道潜为悼念挚友苏轼所作的组诗《东坡先生挽词》中的第七首,创作于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公元1101年)。

苏轼与释道潜相交数十年,二人诗文唱和、同游山水,是患难与共的至交。苏轼从海南贬所遇赦北归途中病逝于常州,释道潜悲痛不已,写下这组挽诗,细数苏轼一生的行迹与风骨,寄寓深切的追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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