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先生挽词·其十

峨冠正笏立谈丛,凛凛群惊国士风。
却戴葛巾从杖屦,直将和气接儿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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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高冠手持朝笏立于名流聚集的谈席之上,气度威严令满座人都惊叹他有国士的风骨。
后来弃去官服戴上葛布头巾,拄着拐杖脚穿草鞋闲游,始终以平和温厚的态度对待普通孩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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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峨冠高高的官帽,是古代士大夫出席正式场合的标准服饰。
  • 正笏手持朝笏,古代官员上朝时手持手板,用以记事或指画。
  • 谈丛名流聚集、谈锋四起的社交场合。
  • 凛凛威严庄重、令人心生敬畏的样子。
  • 国士一国之中才能与品行都最为出众的顶尖人物。
  • 葛巾用葛布制成的头巾,是古代平民、隐士的日常服饰,与官服相对。
  • 杖屦拄着拐杖、脚穿草鞋,代指闲居出游的自在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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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跳出了一般悼亡作品堆砌悲苦情绪的窠臼,以极简的笔墨选取苏轼人生中两个极具代表性的切面,勾勒出其完整动人的人格画像。

前两句写苏轼在朝为官时的风神气度,他立身朝堂议论风发,风骨凛然,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栋梁。后两句笔锋一转,写苏轼屡遭贬谪之后褪去官服的平易状态,无论境遇何等坎坷,他始终保有温厚平和的赤子之心,连孩童都能毫无隔阂地与他亲近。作为苏轼的平生至交,释道潜对苏轼的品格体察极深,短短二十八字没有一句直写悲痛,却将苏轼最核心的精神特质刻画得入木三分,足见二人相知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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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道潜(号参寥子)为悼念挚友苏轼所作的组诗中的第十首。

释道潜与苏轼相交数十年,苏轼被贬黄州、杭州等地时,二人多有同游唱和,情谊深厚。建中靖国元年(公元1101年)苏轼于常州病逝,释道潜悲痛万分,写下十余首挽词追念苏轼的生平品格与二人多年交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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