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先生挽词·其七

西湖卷葑拓漪涟,十里横吞碧玉天。
自谓前身真白傅,至今陈迹尚依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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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中的葑草被清理后湖面拓展,涟漪荡漾,十里开阔的湖面仿佛要将澄澈的碧色天空全然吞纳。
苏轼生前曾自称自己的前身是唐代贤守白居易,如今他留下的旧游遗迹依然完好留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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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卷葑葑指湖中的菰草、淤泥淤积形成的葑田,卷葑即清理铲除湖中的淤积杂草,是苏轼当年疏浚西湖的核心工程。
  • 漪涟同涟漪,指水面漾起的细小波纹。
  • 白傅指唐代诗人白居易,他曾官至太子少傅,世称白傅,也曾出任杭州刺史,疏浚西湖造福百姓,苏轼素来仰慕白居易,多有诗文以其自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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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刻意渲染丧友的撕心悲痛,而是从二人共同记忆最深的西湖盛景落笔,以景衬人,情感沉挚厚重。

开篇两句以阔大笔力写苏轼治湖留下的西湖气象,「卷葑拓漪涟」直接点出苏轼惠及后世的实绩,「横吞碧玉天」的开阔意境恰好暗合苏轼本人旷达豪迈的胸襟。后两句化用苏轼自比白居易的熟典,将苏轼的地方功业与前代贤守并置,末句以「陈迹尚依然」的淡淡怅惘,寄寓物是人非的深切追怀,语淡而情深,是苏轼身后友人悼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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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公元1101年),苏轼在常州病逝之后。

释道潜号参寥子,是与苏轼交谊终生的方外挚友,二人在杭州任上结识,同游湖山、诗酒唱和数十年。苏轼一生两次出仕杭州,主持疏浚西湖、修筑苏堤,留下诸多惠民政绩,也常以曾任职杭州的白居易自比,这首挽词正是从二人共同记忆最深的西湖旧迹切入,追念苏轼的生平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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