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休上人

从来疑造物,无处识其真。
好月难终夕,名花不尽春。
青灯空照室,白㲲谩遗巾。
泣血怜慈母,悲酸动四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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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疑惑造化的安排玄妙难测,始终找不到它运行的真正规律。
美好的明月难以整夜保持圆满,名贵的鲜花也无法留住常驻的春天。
如今青灯空自照着你往日居住的禅室,你遗留的白棉布僧巾徒然摆在案头。
你离世后家中慈母泣血哀恸,悲酸的情绪连周遭的邻居都为之动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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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造物指造物主、天地造化,古人认为世间万物的生死穷通都由造化暗中安排。
  • 白㲲指白色的粗棉布,是古代僧家常穿的衣物材质,这里代指休上人生前遗留的日常织物。
  • 谩通“漫”,空自、徒然的意思。
  • 泣血形容悲痛到了极点,哭得眼睛都流出血泪,是古代形容丧亲之痛的常用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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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没有落入一般佛门诗作空泛谈玄说空的窠臼,开篇就以对造化的质疑起笔,直接抒发对友人无端早逝的不甘与痛惜,情感冲击力极强。

中间两联以景衬情,先以明月难久、名花易凋的普遍规律铺垫生命的脆弱,再落到青灯空室、遗巾闲摆的具体细节,把物是人非的怅惘写得格外真切可感。

最后一联跳出个人交谊的小格局,落笔到友人离世后老母无依、四邻动容的生活场景,将悲痛的感染力进一步放大,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哀而不伤却情真意切,是宋代僧诗中悼亡题材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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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道潜的悼亡作品,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参寥子诗集》中。

释道潜号参寥子,与苏轼、秦观等文人交游极深,休上人是他同为佛门弟子的至交友人,休上人壮年辞世,身后尚有年迈老母无人奉养,道潜悲痛难抑之下写下这首诗作,既悼念亡友,也哀怜其家人孤苦无依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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