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道中同行而追随不可及闻先在海州

紫芝眉宇不可见,一叶小舟如掣电。
青山云外半出没,白鸟溪边空绚练。
朝行苍莽带残月,暮宿萧条闻落霰。
岂无斗酒为君倾,起望苍波隔长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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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望不到你俊朗高洁的容颜,你乘坐的一叶小舟快得如同飞驰的闪电。
远处的青山在云霭之外半隐半现,溪边的白鸟徒然舒展着洁白鲜亮的羽翼。
我清晨在苍茫旷野中赶路,身边还伴着将沉的残月,傍晚在冷落凄清处歇宿,耳边传来霰雪飘落的声响。
哪里是没有美酒可以为你倾杯共饮,起身远望却只见浩渺烟波,我们被长长的堤岸远远阻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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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芝眉宇典出《新唐书·元德秀传》,后世用来形容人容颜俊朗、德行高洁,这里代指友人杨道中。
  • 掣电形容速度极快,如同闪电飞驰而过。
  • 绚练形容色彩洁白鲜亮的样子,此处用来描摹白鸟羽翼的光泽。
  • 落霰指从天空降落的小冰粒,俗称雪子,多出现于秋冬寒冷时节。
  • 堰指拦水的低矮堤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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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便直陈“追随不可及”的核心事由,以“掣电”喻行舟之速,开篇就把友人倏忽远去、自己望尘莫及的动态感写得十分鲜活。

中间两联铺写诗人独自赶路的沿途所见所闻,青山隐云、白鸟掠溪、残月随行、寒霰敲夜,清冷旷远的景致层层铺展,把诗人独行旅途的孤寂感烘托得淋漓尽致。

末联笔锋一转,从写景落到怀人之上,明明有斗酒想要与友人共饮,却被长堰烟波阻隔,将友人抵达海州之后二人咫尺相隔的怅憾之情写得沉挚真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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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孔平仲的纪行寄友之作,收录于孔氏家族合集《清江三孔集》中。

诗人与友人杨道中结伴出行,杨道中行舟速度极快,孔平仲一路追赶始终没能跟上,后来听闻杨道中已经先行抵达海州,怅惘之余便写下这首诗,记录旅途奔波的况味与对友人的深切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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