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食

学官不置酒,相聚惟一饭。
公家事何多,客至日已晚。
乘饥骋大嚼,美恶宁复拣。
仆夫无所余,顾我色不满。
泼茶旋煎汤,就火自哄盏。
从容共谈谑,熟视笑而睆。
昌龄岂其愠,策马独先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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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官的聚会没有安排酒,大家相聚在一起只吃一顿便饭。
公家的事务实在繁多,等客人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
趁着肚子正饿放开了大口吞咽,饭菜好坏哪里还会去挑拣。
随行的仆役没分到剩下的食物,转头看着我们脸色满是不满。
要喝茶就临时去烧开水,凑近炉火自己动手烘暖茶盏。
大家从容地一起谈笑打趣,彼此对视笑得眉眼弯弯。
友人昌龄难道是对此心生怨怼?径自驱马独自先往家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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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会食相聚共餐,这里指同僚间的非正式聚餐。
  • 学官古代主管学务的官员和官学教师的统称。
  • 骋大嚼放开架势大口吃饭,形容饥不择食的状态。
  • 宁复拣哪里还会再去挑拣。宁,岂、哪里。
  • 谈谑谈笑戏谑。
  • 睆眉眼含笑舒展的样子,这里形容人笑得眉眼弯弯的神态。
  • 愠恼怒,怨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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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质朴的白描手法,将北宋下层学官群体清贫又充满谐趣的日常聚会场景鲜活地铺展在读者面前。

全诗没有用任何典故堆砌,也没有刻意拔高聚会的格调,反而不避俗事,将仆役不满、烧茶暖盏、友人先走这些细碎的生活细节一一写入,既写出了基层官员公务冗杂、生活清苦的真实状态,又满溢着友人之间不拘礼法、随性自在的亲密氛围,字里行间透着宋人日常诗作特有的烟火气与幽默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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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任职地方学官期间所作。

当时孔平仲与同僚友人日常公务繁忙,俸禄微薄,某次相约聚餐却无酒佐兴,只有粗粝饭食,诗人以诙谐的笔调记录下这次充满生活气息的聚会场景,全无士大夫应酬诗文的矫饰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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