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四诗 酌神

不敢告劳兮山之盘盘,祀事孔脩兮诚心亦殚。
陈肴羞兮堂下,奠旨酒兮石之间。
神庶几兮享此,既醉且饱兮留听余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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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诉说半分辛劳,面对着高峻盘绕的常山,祭祀仪轨筹备得十分完备,我的一片诚心也全然倾尽。
我在祭堂之下陈设好各类珍馐佳肴,在山石缝隙之间斟下醇厚美酒作为祭奠。
希望神灵能够欣然享用这些祭品,在酒足饭饱之后暂且停留,聆听我心中的祈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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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敢告劳语出《诗经·小雅·北山》,指行事勤勉,不敢向旁人诉说自身的辛劳。
  • 盘盘形容山峰高峻盘绕、绵延起伏的样貌。
  • 祀事孔脩祀事指祭祀的仪式事务,孔意为很、非常,脩通“修”,指整治完备、妥当周全。
  • 殚竭尽,毫无保留地全部拿出。
  • 肴羞泛指各类丰盛的鱼肉菜肴与珍稀美食。
  • 旨酒醇厚甘美的好酒。
  • 庶几带有委婉期许的语气词,意为希望大概能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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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祭诗完全摒弃了官方祭祀文的板滞生硬,以第一人称的口吻直抒虔诚心意,语气舒缓恳切,毫无应酬虚文的痕迹。

全诗以“兮”字作为骚体标志性的衬字,节奏从容和缓,仿佛是诗人正对着山神低声倾诉,没有丝毫的疏离感。开篇先明心志,诉说自己为筹备祭祀不辞辛劳的诚意,中间两句铺陈陈设祭品、斟酒祭奠的具体动作,画面感极强,最后两句直接向神灵发出邀约,质朴的文字里满是诗人对境内民生安乐的真切期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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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四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任职地方期间,主持祭祀常山山神的仪式时创作的一组骚体祭歌,《酌神》是其中专门用于向神灵献酒环节的配套乐歌。

常山是古代民间信仰中的山神祠祀重地,地方官员常依礼制主持祭祀活动,祈愿境内风调雨顺、民生安乐,这组诗完全贴合祭祀仪式的流程创作,没有后世官方祭文常见的虚饰浮夸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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