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四诗 祷神

岁且大旱兮田事甚荒,疫疠将作兮火菑流行。
循神之名兮其德有常,灵鉴不远兮照此忱诚。
出云泄泄兮灵雨其雱,庶几此民兮不乏粢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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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遭遇特大干旱,农田耕作尽数荒废,疫病即将发作,火灾也四处蔓延。
我循着神明的名号前来祷告,知晓您的德行恒久不变,神明的明察离人并不遥远,定能照见我这片恳切的诚心。
愿神明缓缓吐出云气,降下滂沱甘霖,但愿此地的百姓,不会缺少存粮与祭祀所用的谷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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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疫疠指流行性的烈性传染病。
  • 火菑菑通“灾”,即火灾,大旱时节空气干燥极易引发火情。
  • 灵鉴指神明的明察与鉴照。
  • 忱诚恳切真挚的心意。
  • 泄泄舒缓舒展的样子,这里形容云气缓缓升腾飘散的状态。
  • 雱形容雨雪下得十分盛大的样子,这里指雨势滂沱充沛。
  • 庶几表祈愿的副词,意为但愿、希望。
  • 粢盛古代盛在祭器内用于祭祀的谷物,这里代指百姓的存粮与全年农事收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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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骚体形式创作,以“兮”字调节语气,节奏舒缓庄重,完全契合祷神祭祀的肃穆场景,没有堆砌传统祭文里虚浮的套话。

全诗开篇就直陈民间遭遇的旱情、疫灾、火患三重困境,将民生疾苦放在最核心的位置,祷神的内核实则是北宋儒家士大夫“以民为本”的施政理念,没有刻意渲染神异色彩,所有祈愿都落脚在百姓的生计之上,情感质朴厚重,毫无应酬文字的浮泛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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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孔平仲担任地方官吏期间所作,属于《常山四诗》组诗中的祷神篇目,是他主持地方祈雨祭祀活动时写下的作品。

当时常山一带遭遇旷日持久的大旱,农事大面积绝收,旱情还进一步引发了疫病传播、火灾频发的连锁隐患,身为地方官的孔平仲心急如焚,亲自主持祭神祈雨的仪式,将对民生的牵挂写入祷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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