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王昭君三首 二

东方虬 · 唐代

揜涕辞丹凤,衔悲向白龙。
单于浪惊喜,无复旧时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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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着涕泪辞别汉家的宫阙,满怀悲愁奔赴遥远的匈奴边地。
匈奴单于纵然见到我也只会徒然惊喜,我早已不再保有汉宫时的旧日容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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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揜涕揜通“掩”,掩着泪水,强忍哭泣的样子。
  • 丹凤代指汉家皇宫,古代汉宫有丹凤阙,是皇家宫阙的代称。
  • 白龙即白龙堆,古代西域的沙漠地名,此处代指匈奴所辖的北方边地。
  • 单于古代匈奴部族对其最高首领的称号。
  • 空自、徒然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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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篇幅极短,却在立意上翻出了前人未有的新意。前两句极简省地交代了昭君辞别汉宫、远赴塞外的核心情节,以“揜涕”“衔悲”两个动作就把人物强忍悲恸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没有顺着传统思路写昭君对故土的思念,反而从“单于”的视角落笔,说就算匈奴首领见到出塞的昭君,也只会徒然生出惊喜,因为多年的悲苦磋磨早已让她不复当年汉宫的明艳容颜。这种写法把个人命运被时代外力碾碎的沉痛写得含蓄深沉,语淡而情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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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东方虬以乐府旧题《王昭君》创作的组诗第二首,王昭君即王嫱,本为汉元帝后宫宫女,后远嫁匈奴呼韩邪单于,是古代著名的和亲历史人物,也是后世诗词反复吟咏的经典题材。

东方虬是初唐武后时期的文人,曾任左史、礼部员外郎等职,其乐府诗多借古题写人事感慨,这首诗跳出了此前同类诗作一味铺写昭君出塞旅途悲苦的传统套路,开辟了新的抒情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