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二友

鹤栖万年松,孤音夜号霜。
双凤想其悲,一来助翱翔。
会合欢未已,离别惨可伤。
惊风动地起,彼此随飘扬。
鹤飞望南山,凤亦归故乡。
回头失旧侣,云路徒苍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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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栖立在生长万年的古松之上,寒夜中在霜色里发出孤清的鸣响。
两只凤凰体察到它的悲意,飞来相伴一同展翅翱翔。
相聚的欢愉还没有享尽,别离的愁绪就已经满溢令人神伤。
骤起的狂风席卷大地,你我各自身不由己随风飘荡。
仙鹤振翅向着南山飞去,凤凰也各自返回了自己的故乡。
回头望已经看不见旧日的友伴,只剩高远的云路茫茫苍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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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号霜在霜色弥漫的寒夜中号鸣。
  • 翱翔鸟儿展翅回旋、凌空高飞的样子。
  • 未已没有停止,这里指相聚的欢愉还没有尽兴。
  • 惊风突如其来的骤风,暗指人生中突发的变故与身不由己的外力。
  • 云路高远辽阔的云天之路,也暗指仕宦前程。
  • 徒苍苍空自剩下一片苍茫辽阔的景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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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诗的俗套,全程以比兴寄托贯穿始终,没有直白叙写俗世的应酬场景,全以鹤、凤两种象征高洁品格的灵鸟喻指自己与两位友人,开篇就营造出清逸孤高的意境,暗合三人不随流俗的君子品性。

诗歌情感层层递进,从初时孤鹤的清寂,到双凤来伴同游的欢愉,再到骤风突至、聚散匆匆的怅惘,最后落脚于别后相望的苍茫失落,将知己之间惺惺相惜、身不由己各赴前路的复杂情谊写得真挚动人,没有刻意渲染离愁却别意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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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平仲是北宋中后期著名诗人,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并称“三孔”,诗文皆有盛名,其作品风格清逸旷达,多寄寓仕宦交游的真实感怀。

这首《别二友》是他宦游辗转期间所作,彼时他与两位志趣相投的友人短暂相聚,还未及尽兴同游,便因各自的事功羁绊不得不分离,诗人心中怅然,便以鹤、凤等高洁意象自喻喻友,写下这首送别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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