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

江头杨柳春依依,主人此时伤别离。
留连祖席日欲晚,风弄绿影摇金巵。
手攀长条赠君归,纷纷闲愁如絮飞。
人生聚散似鱼雁,此柳春深有几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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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杨柳在春日里柔条飘拂,送行者此刻正为即将离别满怀伤感。
饯别的宴席上众人流连不舍,不知不觉天色将晚,春风拂弄柳影晃动,连金杯都跟着摇荡。
我亲手攀下长长的柳枝赠给即将归去的你,纷乱的闲愁就像漫天飞舞的柳絮一样。
人生的相聚离散就像往来迁徙的鱼雁漂泊不定,眼前这江边的柳树到春深时分又还能剩下几枝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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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杨柳古乐府曲名,后世多以此题写送别怀人内容,搭配折柳赠别的民俗传统,成为古典诗词中经典的送别意象。
  • 祖席饯行的宴席,古人出行前有祭祀路神的仪式,后来就将送别饯行的宴会统称为祖席。
  • 金巵黄金制作的酒杯,巵是古代流行的一种圆形无柄酒器。
  • 鱼雁古代传说鱼和雁都可以往来传递书信,此处用来比喻人生漂泊不定、辗转迁徙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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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杨柳作为核心意象串联全篇,从开篇的春柳依依起兴,到席间风摇柳影,再到攀折长条赠别,最后以柳的盛衰喻人世聚散,意象连贯圆融,毫无割裂之感,完全贴合折杨柳题目的内核。

全诗没有堆砌送别诗常见的悲苦辞藻,以“闲愁如絮飞”的生活化比喻,将抽象无形的离愁具象化为漫天飘飞的柳絮,生动可感。末句以反问收束,从当下的具体送别场景延伸到对整个人生聚散无常的普遍慨叹,把普通的送别之情拔高到对生命状态的思索,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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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的古题乐府送别作品,收录于孔氏家族合集《清江三孔集》中。

“折杨柳”本是汉魏以来流传的经典横吹曲辞,古人素来有折柳赠别的传统,以“柳”谐音“留”,寄托挽留不舍的情意。孔平仲沿用这一传统诗题,在春日江边设宴为友人饯行时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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