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君以建昌霜橘见寄报以蛤蜊

赠我以海昏清霜之橘,报君以淮南紫唇之蛤。
橘肤软美中更甜,蛤体坚顽口长合。
开花结子幸采摘,没水藏泥岂蕲得。
二物同时有不同,赋形与性由天公。
请君下筯聊一饱,莫索珠玑向此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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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产自海昏的经霜甜橘赠送给我,我回赠你淮南出产的紫唇蛤蜊。
橘子的果肉柔软甘美内里格外清甜,蛤蜊的躯体坚硬顽钝蚌壳常常闭合。
橘树开花结果之后便有幸被人采摘,蛤蜊沉在水里藏在泥中哪是希求被人获取。
这两样事物同属物产却各有不同,外形禀赋天性全都是由上天造就。
请你拿起筷子姑且饱尝一顿美味,不要试图从蛤蜊腹中找寻什么珍珠宝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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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昌宋代行政区划名,治所在今江西南城,自古便是柑橘核心产区,所产霜橘风味极佳。
  • 霜橘霜期过后才完全成熟的橘子,经低温催化后甜度更高,果肉更为细腻。
  • 蛤蜊浅海泥沙中栖息的双壳类软体动物,肉质鲜美,是宋代十分流行的平价海味食材。
  • 海昏汉代古县名,辖境大致在今江西永修、建昌一带,此处代指朱君寄来的橘子的产地。
  • 蕲得蕲通“祈”,意为希求、希望被人获取。
  • 下筯筯同“箸”,即拿起筷子用餐。
  • 珠玑此处特指珍珠,古人认为部分贝类体内会自然孕育出珍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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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生活化诗作的典型代表,通篇没有堆砌典故,以极浅白的语言记录日常往来,充满鲜活的烟火气。

诗人全程采用对照手法,将生于枝头、待人采摘的甜橘,和藏于泥中、蚌壳常闭的蛤蜊做对比,自然引出万物禀赋天性各有不同、全出天然的道理,暗合了道家万物各安其性的思想内核,说理毫不生硬。

末尾两句以谐趣的口吻打趣友人,劝对方只管安心享用蛤蜊的美味,不必妄想从普通食材里寻到珍珠,把寻常的食物往来写得活泼灵动,尽显北宋文人从容雅致、不坠俗流的生活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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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孔平仲的《清江三孔集》,是他任职江南期间创作的日常酬唱小品。

当时友人朱君从建昌寄来当地特产的霜橘,孔平仲收到之后,便以淮南特产的蛤蜊作为回礼,同时写下这首小诗记录二人互赠地方物产的雅事,全无传统应酬诗文的刻板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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