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瑞香

泼泼瑞香花,载水朝复暮。
瑞香得膏滋,枝叶乃如故。
明春花必好,喜此夏秋度。
大田尘土深,嘉谷将萎仆。
泉源不供饮,何力更灌注。
嗟吾惠已屯,扃向东庭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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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蓬勃的瑞香花长势正好,我从早到晚不停提水浇灌它。
瑞香得到水肥的滋养,枝叶始终保持着往日的鲜活状态。
想来明年春天它定然会繁花满枝,我很欣喜它平安度过了夏秋两季。
放眼望去大片农田尘土深厚,田里的良种庄稼眼看就要枯萎倒伏。
仅有的泉源连日常饮用都难以供给,我哪里还有余力去浇灌农田呢。
可叹我能施予的心力已经穷尽,只能默默关上东庭的院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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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泼泼形容花木枝叶纷披、生机蓬勃的样子。
  • 膏滋本指肥沃的养分,这里指浇灌瑞香的水肥。
  • 嘉谷长势优良的粮食作物,泛指田里的庄稼。
  • 萎仆枯萎倒伏。
  • 惠已屯惠指施予的心力,屯是穷尽、艰难的意思,指个人能拿出的心力已经耗尽。
  • 扃原指门闩,这里作动词用,意为关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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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调咏物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花诗只描摹花木形态、抒发一己闲情的局限,以极其平实的白描手法记录日常浇花的过程,叙事层层递进,情感逐步升华。

前六句先写悉心照料瑞香的日常,看似只是闲居雅事,笔锋一转就从庭院小景跳转到广袤的大田,将对一花的关切延伸到对千万亩庄稼的担忧,体现出诗人始终以民生为念的仁者襟怀。末尾两句的慨叹没有刻意拔高,而是如实写出普通人在天灾面前的无力感,情感真挚沉郁,没有丝毫雕琢浮夸的痕迹,是北宋中期理学思潮影响下,士大夫“以小见大、观物察道”创作理念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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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清江三孔”之一的孔平仲闲居乡野时期的作品。

当时当地遭遇罕见伏旱,河井枯竭,田土龟裂,诗人在庭院中照料自己栽种的瑞香花时,由浇花的日常小事生发联想,将个人闲趣与民生关切结合起来,写下了这首质朴厚重的咏物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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