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碧琉璃瓶

手持苍翠玉,终日看无足。
秋天长在眼,春水忽盈掬。
莹然无埃尘,可以清心曲。
有酒自此倾,金樽莫相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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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捧着这苍翠温润的琉璃瓶,整日把玩观赏都不会觉得满足。
澄净的秋意仿佛长久映在眼前,捧起它就像忽然盛了一捧清润春水。
它光洁透亮没有半分尘埃沾染,足以涤荡人内心深处的尘俗杂念。
此后便用它来倾盛美酒,切莫随意轻慢亵渎贵重的金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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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足不知满足,看不够的意思。
  • 盈掬满捧,这里形容琉璃瓶盛水时清润满溢的状态。
  • 莹然光洁透亮的样子。
  • 心曲内心深处的隐秘思绪,此处指尘俗杂念。
  • 渎轻慢、亵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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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十分精巧,通篇不直接点出“碧琉璃瓶”的名称,全程以侧面烘托的手法描摹器物特质,开篇以“苍翠玉”作喻,先写诗人对琉璃瓶爱不释手的喜爱情态,落笔就跳出了普通咏物诗堆砌材质辞藻的俗套。

中间两联从视觉与触感两个维度展开,以秋光常在、春水盈掬的意象,精准写出琉璃瓶通透澄澈、清润如水的特殊质感,又进一步引申出它能涤荡尘俗、清净人心的精神属性,将普通的海外器物升华为承载北宋文人清雅审美志趣的精神载体。

末尾两句宕开一笔,从咏物转向日常雅事,提出要以琉璃瓶盛酒,不必执着于世人眼中贵重的金樽,暗含了诗人重意趣不重外物品级的旷达人生态度,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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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当时海上丝绸之路贸易繁盛,产自海南的碧琉璃作为珍稀的海外物产,经由商船贩运进入中原,受到士大夫群体的广泛喜爱。

孔平仲作为“三孔”(孔文仲、孔武仲、孔平仲)之一,生性旷达,尤爱清雅器物,偶然得到这只形制精巧的碧琉璃瓶后,便以诗咏物,寄寓自己淡泊澄澈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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