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菊

孔平仲 · 宋代

昨日酒中花,今日篱下草。
馨香尚未改,弃置一何早。
怨泣露华湿,世情安可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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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还是酒席上被人赏玩的名花,今日就成了篱笆下无人问津的枯草。
你的芬芳香气还没有消散改变,为什么这么早就被人无情抛弃。
枯菊带露好似在哀怨哭泣,人情反复又哪里能够长保牢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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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日菊指重阳节过后的菊花,古代重阳节赏菊,节后菊花渐凋零,不再被人喜爱。
  • 馨香指菊花芬芳的香气。
  • 一何疑问副词,意思是“多么”,用来加强感叹的语气。
  • 露华指晶莹的露水,此处代指带露的菊花。
  • 安可保哪里能够长久保持不变。安,哪里,表反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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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寓言的咏怀诗,通篇借菊花重阳节前后截然不同的遭际,揭露讽刺了世态炎凉、人情势利的社会现实,也寄寓了诗人自身坎坷失意的人生感慨,立意警策,余味悠长。

开篇就运用强烈对比造境,“昨日酒中花”与“今日篱下草”对举,仅仅隔了一天,境遇就有天壤之别,反差强烈,开门见山就点出了人情翻覆、冷暖无常的主题,极具震撼力。

接着“馨香尚未改,弃置一何早”进一步深化主旨:菊花本身的芬芳风姿并没有丝毫改变,只是过了赏菊的节令,就被世人轻易抛弃,道尽了趋炎附势者只看时令身份、不问事物本真的势利本质。结尾收束全诗,以一句“世情安可保”的反问,将对菊花遭际的感叹,上升到对整个人情世态的拷问,言简意赅,寄慨遥深,让人读后深思不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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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所作的寓言咏物诗。古代民俗九月初九重阳节,人们有赏菊、饮菊花酒的习俗,重阳节过后十日,菊花渐次凋零,便不再被人看重赏玩。

孔平仲一生卷入北宋新旧党争漩涡,仕途坎坷,多次遭贬谪流放,饱尝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因此借重阳过后被弃置的菊花,寄寓自己对世事人情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