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夕玩月

夜深鸟宿人语静,中庭独坐饶清兴。
霜天高洁无片云,海月澄明挂孤镜。
飞光照物毫杪露,冷气逼人肌骨冰。
苦吟未尽愁晓侵,北向时时看斗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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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鸟儿栖宿人声消寂,我独自坐在庭院正中满是清雅的兴致。
冬夜天空高洁明净没有一丝云彩,东海升起的月亮澄澈明亮像一面孤悬的明镜。
月光飞泻照亮万物连细微的毫末都清晰显露,清寒的冷气直扑过来侵得人肌骨都像结了冰。
我苦吟诗句还没写完就发愁拂晓将至,时不时转头望向北方看那北斗的斗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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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饶清兴饶指富有、充满,清兴即清雅脱俗的兴致。
  • 霜天这里指严寒的冬夜空际,清寒如被霜覆盖。
  • 海月古人认为月从东海升起,因此常将初升的明月称为海月。
  • 毫杪毫毛的末梢,诗中指极其细微的事物边缘。
  • 斗柄北斗七星的勺柄部位,古人常通过斗柄的指向判断时节与夜间时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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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层次分明,全程围绕“冬夕玩月”的核心体验展开,从环境铺垫到视觉描摹,再到触觉感受,最后收束到人物情态,画面感极强。

诗人跳出俗常咏月的陈熟意象,以“孤镜”喻冬夜悬月,以“毫杪露”凸显月光的穿透力,将冬月独有的清冷高洁特质写到极致。末尾苦吟看斗柄的细节,把赏月时的沉醉投入、唯恐良夜将尽的惜月之情刻画得格外真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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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平仲是北宋著名文人,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并称“三孔”,诗文风格清隽洒脱,不事雕饰。这首《冬夕玩月》是他闲居乡野时期的作品,记录了冬夜独自赏月的全过程。

当时他暂离官场纷扰,在万籁俱寂的冬夜被澄澈月色触动,全程以自身的感官体验为线索铺陈笔墨,寄托了超脱世俗尘嚣的清雅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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