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川上元

孔平仲 · 宋代

穿城不千步，十步燃一灯。
闪闪摇斜风，荧荧若疏星。
士女鱼鸟聚，鼓吹蛙黾声。
蛮俗自为乐，我心愁不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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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城中全程不过千步，每隔十步就燃起一盏花灯。
灯光在斜风中闪烁摇曳，点点微光就像稀疏的天星。
出游的男女像鱼群飞鸟般聚集，鼓吹乐声喧闹如同群蛙齐鸣。
蛮地风俗自有当地人的欢乐，我心中愁绪郁结难以开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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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元元宵节的别称，古代元宵节有张灯夜游庆贺的传统习俗。
  • 荧荧形容灯火微弱闪烁的样子。
  • 士女泛指出城出游的青年男女与民众。
  • 蛙黾黾是蛙类的统称，此处用来形容鼓乐喧闹混杂的声音。
  • 蛮俗古代对南方偏远地区地方风俗的称呼，此处指封川当地的上元习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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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以乐景衬哀情的手法，结构清晰层层递进，将诗人贬谪蛮荒的愁绪表达得含蓄深沉。

诗歌前四句细致勾勒封川上元夜的灯景：小城不大，十步一灯，风中灯火闪烁如疏星，用笔质朴却鲜活地画出了偏远地区的上元夜景。接着两句转写当地人过节的热闹场景：民众像鱼鸟一样成群聚集，鼓乐喧闹如同群蛙齐鸣，呈现出一幅蛮地过节的质朴欢乐图景。

最后两句陡然转折，以全城百姓的欢腾，反衬诗人自己内心的郁结愁闷，在群体欢乐与个人愁苦的强烈反差中，道尽了诗人被贬远荒、失意漂泊的抑郁愁思，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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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平仲为北宋元祐年间文人，与苏轼、黄庭坚等同属元祐党人，宋哲宗绍圣新党执政后，元祐党人多遭贬谪，孔平仲也被外放为偏远岭南的封川县令。

这首诗是他在封川任上度过上元节（元宵节）时，亲眼见到当地上元灯节风俗，有感而发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