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经父制策第一 其一

过阁程文推首出,临轩亲策复先鸣。
大科江左未尝有,此事吾家真最荣。
独步以才高宇宙,横飞不日到蓬瀛。
翩翩斥鷃蒿莱下,岂识鹏抟九万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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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部考核程文你就被推为头名,皇帝亲临殿前策问你又位居榜首。
这样的制科大考在江南地区从来不曾有人拔得头筹,这件事实在是我们家族最荣耀的事。
你凭盖世才华独步天下,不久之后就会平步青云抵达清贵的高位。
那些在草莽间飞来飞去的小斥鷃,哪里能理解大鹏展翅扶摇九万里的远大前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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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制策又称制举,是宋代由皇帝亲自下诏举行的特殊科举考试,地位高于普通进士科。
  • 过阁宋代制举考试的前期流程,指在秘阁等官署先行考核程文,筛选出可以参加御试的考生。
  • 临轩皇帝亲临殿前平台,这里指皇帝亲自主持御试。
  • 江左即江东,长江下游以南的江南地区,是孔氏三兄弟的家乡所在区域。
  • 蓬瀛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蓬莱和瀛洲,这里代指清贵的高位与美好的仕途前程。
  • 斥鷃也作斥晏,传说中生长在低洼草泽间的小雀,典出《庄子·逍遥游》,用来比喻目光短浅的凡俗之人。
  • 鹏抟指大鹏展翅盘旋高飞,典出《庄子·逍遥游》“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比喻人抱负远大,前程无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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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欣喜与自豪,是家族兄弟间庆贺捷报的真情流露之作,全无应酬诗的虚浮感。

诗歌前两联直陈事实,先写兄长从阁试到御试连夺第一的佳绩,再点出这一成绩在地域和家族层面的特殊荣耀,叙事平实却底气十足,把兄弟二人的得意心态刻画得鲜活可感。后两联化用《庄子·逍遥游》的大小之辩典故,以大鹏喻兄长的盖世才华与远大前程,以斥鷃栖身蒿莱反衬凡夫俗子无法理解高士的格局,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把对兄长的推崇与对家族荣光的自豪抒发得酣畅淋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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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为庆贺长兄孔文仲(字经父)制举考试拔得头筹所作。

北宋嘉祐、治平年间,孔文仲、孔武仲、孔平仲三兄弟相继以文名登进士第,时号“三孔”,是北宋中期江西文坛最负盛名的家族文人群体。此次孔文仲制策第一,是两宋时期江左地区罕有的制科佳绩,孔平仲闻讯后欣喜万分,接连写下两首同题庆贺诗,本首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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