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食鲚鱼蒌蒿

鱼从网师得,蒿自麦田求。
斫鲙尝鲜美,调羹烹滑柔。
江南见春物,野次助晨羞。
人各甘香味,鲈蓴未易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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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鱼是从捕鱼人手中购得,蒌蒿是从郊野麦田边寻来。
把鲚鱼切成细丝品尝鲜爽滋味,调和羹汤烹煮蒌蒿口感滑嫩柔润。
在江南春日邂逅这些应季的风物,郊野采集的食材为清晨餐食增添风味。
人人都有自己偏爱的美味,就连传说中的莼菜鲈鱼也难以和它相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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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网师即渔夫,以捕鱼为职业的人。
  • 斫鲙把鲜鱼切为细薄的丝块,是古代处理鲜鱼品尝本味的常见做法,“鲙”同“脍”。
  • 调羹调制羹汤,这里指将蒌蒿烹煮做成羹食。
  • 晨羞清晨的餐食,“羞”同“馐”,指代美味的食物。
  • 鲈蓴即莼菜鲈鱼,典出西晋张翰因思念家乡吴中莼菜鲈鱼脍而辞官归乡的典故,后世代指公认的顶级鲜美风物。
  • 侔相等、相提并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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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质朴的白描手法记录春日食鲜的日常小事,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满溢着鲜活真切的生活气息。

诗人从获得食材的来源写起,顺承到烹制、品尝的完整过程,最后以流传千古的莼鲈典故作结,直白地抒发了对江南春令鲜味的极致喜爱,跳出了传统写莼鲈必抒思乡之情的固定范式,反而凸显出当下口腹之乐的动人质感,尽显宋代文人贴近生活的日常化审美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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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旅居江南期间创作的饮食题材小诗,属于其闲居日常的即兴咏作。

北宋时期江南一带春日有食用鲚鱼、蒌蒿的传统,二者都是立春之后上市的顶级春令鲜物,当时不少文人士大夫都留下过相关的咏赞诗句,足见这类食材在宋代饮食文化中的特殊地位。孔平仲某次偶然获得新鲜的鲚鱼和蒌蒿,亲手烹制之后大赞其味,便写下这首小诗记录下春日食鲜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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