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李秘书始兴寺所居

不见秘书心若失,及见秘书失心疾。
安为动主理信然,我独觉子神充实。
重闻西方止观经,老身古寺风泠泠。
妻儿待我且归去,他日杖藜来细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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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见到李秘书我怅然若失,等到见到你之后,心头的愁绪烦忧全都消散了。
静是动的主宰这个道理确实不假,我唯独觉得你精神饱满、内气充盈。
又一次听闻你宣讲佛家的止观经典,我这衰老之身在古寺中只觉清风习习、通体舒泰。
家中妻儿正等着我暂且回去,改日我拄着手杖再来寺里细细听你讲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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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秘书杜甫的友人,生平不详,秘书是其官职名,掌宫廷图书经籍等事务。
  • 安为动主静是动的主宰,是佛家与道家都推崇的哲学理念,认为静定修行可以消解世间所有烦忧。
  • 止观经即佛教《止观》类经典,止意为禅定,观意为智慧,是佛家天台宗的核心修行典籍。
  • 泠泠形容清风清凉舒爽的样子。
  • 杖藜拄着藜木手杖,藜是一种野生植物,茎干坚韧,古人常用来制作手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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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杜甫惯常沉郁顿挫的风格,写得平和冲淡,满是悠然禅意。开篇直陈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与相见之后的释然,将无形的心境变化写得真切可感,毫无雕琢痕迹。

诗中融合了杜甫晚年流寓时期对佛理的亲近向往,既赞叹友人修习佛法所得的充盈精神状态,又写自己在古寺听经之后如沐清风的畅快感受,最后点明当下暂归的缘由,预约后会之期,余味悠长,足见二人相交的淡泊与真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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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当时杜甫流寓夔州,生计困顿,心境落寞。

友人李秘书彼时寄居在夔州的始兴寺内修习佛法,杜甫专程前往寺中拜访,与友人论道听经,临别之际写下这首诗作留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