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致卓道士灵座

阴阳藻鉴两具优,落落高谈气似秋。
仙驭晚留山水国,客星曾入帝王州。
却乘眇莽归三岛,空葬衣冠付一丘。
作颂驰书谢人世,知君平昔悟浮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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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通晓阴阳术数、品鉴人物的能力都十分出众,开阔洒脱的清谈气韵清朗如秋。
你成仙的车驾晚年留连于山水佳胜之地,也曾像隐世高人一般游历过帝都所在的帝王州。
如今你乘着浩渺云气归向海外三座仙山,人间只留下你的衣冠葬在这一座坟丘。
我写此诗遥寄于你作别俗世,深知你平素早已悟透浮生若休的道家至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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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座供奉死者神位的席位,此处指悼念逝者的祭位。
  • 阴阳藻鉴阴阳指通晓阴阳术数的道家学识,藻鉴指品评鉴别人物的眼力。
  • 落落高谈落落形容心胸开阔豁达,高谈指清雅脱俗的言谈议论。
  • 仙驭驭指车驾,仙驭是对道士出行的美称,此处代指卓道士的行迹。
  • 客星古代对忽隐忽现的星的称呼,常用来比喻隐士、高人,此处用东汉严光与光武帝同卧、客星犯帝座的典故,指卓道士曾游历帝都。
  • 三岛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即蓬莱、方丈、瀛洲,是道家认为的仙人居所。
  • 浮休出自《庄子·刻意》“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指看透生死、不以生死为念的道家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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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完全跳出了普通悼作悲戚伤感的俗套,全程以契合道家身份的视角来刻画逝者形象,格调清逸高远。

诗歌前两联追忆卓道士生前的超凡风采,既写他学识谈吐的出众,又点出他既曾游历帝都、又隐于山水的生平行迹,用典自然妥帖,毫无堆砌之感。后两联写逝者仙去、空留衣冠冢的情状,最后落脚于对卓道士早已悟透生死大道的理解与认同,既饱含悼念的深情,又契合道家的生死观,哀而不伤,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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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为悼念已故卓道士所作的悼亡诗,创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彼时孔平仲正辗转于地方任上,与诸多方外隐士交游颇深。

卓道士品行高洁、学识渊博,是诗人十分敬重的友人,在听闻友人仙逝的消息后,诗人遥祭其灵位,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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