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父相率作吴丞相挽词 其一

久倦调羹手,新寻辟谷方。
谓还周衮绣,重补舜衣裳。
忽报中台拆,同嗟一鉴亡。
森然栋梁气,今此掩黄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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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久已倦怠于执掌朝政的辛劳,新近方才寻访道家辟谷养生的方药。
众人都以为他还能重回朝堂身居宰相高位,再度辅佐天子完善治国的教化典章。
忽然传来中台星折的噩耗,所有人都嗟叹失去了这位明镜般的贤良重臣。
他那凛然出众的栋梁气度,如今却被收殓安葬于厚重的柏木椁室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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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调羹手原指调制羹汤的人,后世以“调和鼎鼐”代指宰相治理国政的职事,此处用来称颂宰相执掌大政的才干。
  • 辟谷方道家的传统养生修炼方法,通过不食五谷辅以导引行气以求长生,此处指重臣晚年养病修身的方药。
  • 衮绣古代三公所穿的绣有卷龙图案的礼服,代指宰相的高位与权柄。
  • 舜衣裳出自《尚书》,指上古舜帝所创制的礼服制度,此处代指辅佐帝王完善治国教化的功业。
  • 中台古代星官名,古人将天上三台星对应朝廷三公重臣,中台星折被视为三公离世的预兆。
  • 一鉴亡鉴即明镜,古人常以贤相可作世人行事的参照明镜,“一鉴亡”用来比喻贤才离世,朝野失去了可参照的表率。
  • 黄肠即黄肠题凑,是古代天子或勋贵重臣的高等级葬制,以柏木黄心垒筑在棺外形成椁室,此处代指逝者的墓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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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用典精准,章法严整,完全代表了北宋中后期士大夫官方挽词的典型创作水准。

诗歌开篇先叙写逝者生前的状态,从其久任宰相辛劳国事,到晚年养病的经历,平实道来却暗寓了对其辅政生涯的充分肯定。次联笔锋一转写朝野上下对他的普遍期许,以为他调养过后还能重返朝堂辅佐帝王,却为后文突如其来的噩耗埋下了巨大的情感落差。

颈联骤转写噩耗传来的震动,以中台星拆、明镜碎裂两个经典的古典意象,道尽了满朝士人的共同嗟叹,将个体的哀悼上升为群体的痛惜。末联收束到对逝者的最终评价,点出他一身凛然的栋梁之才如今长眠地下的无尽惋惜,通篇无空泛的溢美之辞,沉挚的哀悼之情自然流露,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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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与其兄孔武仲(字常父)等人同悼当朝吴姓丞相的唱和挽词,作于宋神宗在位后期。

孔平仲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俱以诗文名动朝野,时称“三孔”,三人在朝为官期间与这位吴丞相交游颇深,听闻其去世的消息后便相约赋诗悼念,本诗是这组挽词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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