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夜

孔平仲 · 宋代 · 绝句

寂历帘栊深夜明,睡回清梦戍墙铃。
狂风送雨已何处,淡月笼云犹未醒。
早有秋声随堕叶,独将凉意伴流萤。
明朝准拟南轩望,洗出庐山万丈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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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月光透过帘栊把室内照得通明,我从清梦中醒来,耳畔还萦绕着城墙上巡夜的铃铎声响。
那裹挟着骤雨的狂风此刻早已不知飘向何方,只有淡远的月色被薄云轻笼,仿佛还浸在残夜的睡意之中。
秋意早已随着飘落的树叶悄悄漫开,丝丝清凉伴着点点飞舞的流萤,弥漫在静谧的夜色里。
我已经打定主意明天清晨靠着南窗远望,那经夜雨洗过的庐山,必定会呈现出一片万丈青葱的鲜亮色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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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历形容环境寂静疏落的样子。
  • 帘栊窗帘和窗棂,此处泛指门窗的帘幕。
  • 戍墙铃古代戍守城墙时悬挂的铃铎,巡夜人遇警或按点摇动传声,此处指城墙上巡夜的铃铛声。
  • 流萤飞行无定的萤火虫。
  • 南轩朝南的窗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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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打破了传统秋夜诗悲秋伤怀的固化套路,以清健明快的笔调描摹雨霁之景,层次井然,虚实相生。

开篇两句从感官落笔,先写视觉上深夜帘栊间的清辉,再写听觉上梦醒后耳畔的铃音,瞬间把读者带入万籁俱寂的霁夜氛围里。中间两联转写雨后实景,狂风骤雨的退去、淡月笼云的柔态、落叶秋声、流萤凉意,多个意象错落排布,把秋夜雨后的清润感写得触手可及。尾联笔锋陡然宕开,从眼前实景跳转到对次日清晨的想象,被雨水洗过的庐山一片青碧,意象雄健鲜亮,把诗人豁然开朗的旷达心境全然托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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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夜》是北宋诗人孔平仲的七言律诗代表作之一,创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

当时孔平仲因不附和王安石新法的激进举措,被外放至江西一带任职,远离朝堂纷争的他得以亲近自然山水,在一个秋雨初停的秋夜,他从睡梦中醒来,被眼前清新澄澈的雨后夜景触动,挥笔写下这首不落俗套的咏雨霁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