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菴初成奉酬元师

伐竹诛茅挂织蒲,半规小榻一方炉。
不随健鹘摩空去,且免穷猿失木呼。
自有琴书增道气,别开世界在仙壶。
幽人欲到知何意,若说真菴彼岂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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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砍竹除草,四壁挂起编织的蒲草,屋内只有半张圆形小榻和一座方炉。
不再追随矫健猛禽直冲云霄,暂且免去了走投无路的猿猴失却栖木的惶急呼号。
这里自有琴与书卷增添冲淡道气,就像在仙壶之中开辟出一方独有的天地。
隐者想要到访这里可知是何心意,如果要说真正的道庵,世间哪里又没有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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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伐竹诛茅砍伐竹子,铲除茅草,指营建简易居所的劳作。
  • 健鹘矫健的猛禽,这里暗指奔竞仕途的人。
  • 摩空擦过天空,形容高飞凌云的姿态。
  • 穷猿失木走投无路的猿猴失去栖身的树木,比喻人无处安身、惶急不安的处境。
  • 仙壶典故出自《后汉书》,传说仙人壶公的壶中藏有完整的天地世界,这里用来比喻小庵虽小却意趣自成。
  • 幽人隐居的士人,这里指诗题中的元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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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小庵为核心托物言志,用对比手法写出了诗人历经仕途风波之后的心境转向。

前两句白描小庵的简陋陈设,没有丝毫苦意,反而透出安闲自适的气息。颔联以健鹘摩空和穷猿失木两个意象形成对照,既是对自己早年仕途奔波惶惧的回顾,也点明了如今退居小庵的安稳可贵。颈联用仙壶的典故,将狭小的居所升华为独立于世俗之外的精神天地,琴书相伴的日常也因此染上了冲淡的道韵。尾联以反问收束,将志趣从有形的小庵延伸到无形的精神道场,点明只要心怀道意,处处皆是真庵,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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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孔平仲的晚年闲居酬赠之作,收录于《清江三孔集》中。

孔平仲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合称“清江三孔”,在北宋新旧党争中因倾向旧派屡遭贬谪,晚年退居乡野时亲手营建了这间简易的小庵,完工之后便写下这首诗酬赠友人元师,明述自己的安身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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