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日玩月

团团冰镜吐清辉,今夜何如昨夜时。
只恐月光无好恶,自怜人意有盈亏。
风摩露洗非常洁,地阔天高是处宜。
百尺曹亭吾独有,更教玉𥴦倚栏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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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的明月像冰铸的明镜倾泻清光,今夜的月色哪里就比不上昨夜中秋呢?
只怕月光本身从来没有什么厚薄偏心,可叹人的心境却有悲欢起伏、圆满缺憾的分别。
晚风摩挲、寒露涤洗过的天地格外澄澈洁净,大地辽阔天宇高远,处处都适宜赏玩月色。
这百尺高的曹亭此刻归我一人独享,还要倚着亭栏吹奏玉笙来为赏月助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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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玩月赏月、观月,是古典文人阶层十分喜爱的雅事活动。
  • 冰镜此处比喻中秋明月,形容月亮像冰制的镜子一样皎洁透亮、毫无杂质。
  • 好恶偏私与厚薄,此处指月光本身不存在偏爱某一夜的属性。
  • 盈亏本指月亮的圆缺变化,此处代指人情绪的起伏、心境的悲欢差异。
  • 玉𥴦即玉笙,古代以玉装饰管嘴的笙,是传统的吹奏乐器。
  • 曹亭诗人登临的一处临水高亭,是当时当地知名的游赏去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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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历代中秋赏月多聚焦于八月十五圆月的传统窠臼,特意以八月十六的月色为吟咏对象,立意十分新颖。

全诗以宋调特有的理趣见长,开篇先以反问打破世人普遍认为“十五月最圆”的固有认知,进而提出“月光无好恶,人意有盈亏”的核心观点,点明外物本身并无差别,所有的情绪感受都来自人自身的心境,思辨色彩十分浓厚。

末尾两句收束到自身的游赏行动,将旷达自适的名士风度展现得淋漓尽致,在清冷月色与悠扬笙乐的交融中,完成了物我两忘的诗意表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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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的代表性咏月作品,创作于他出任江西地方官的闲暇时期。

孔平仲与其兄孔文仲、孔武仲并称“清江三孔”,在北宋中后期诗名颇盛,他生性旷达洒脱,厌弃官场俗务,常于闲暇之时游赏山水亭台,这首诗便是八月十六日夜间,他登临当地曹亭赏月时即兴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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