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觉兹住凤山

十年虎谿老,却上羌山岑。
今回江西去,与人传法音。
谷虚聊应物,云出本无心。
猿鹤空相怨,旧菴松桧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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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庐山虎溪旁修行了十年,如今又远赴西北的高山驻留。
此番动身返回江西故土,要为当地信众传扬佛法妙音。
山谷虚空只是顺势承接万物,云朵飘出山间本就没有半分私心。
山中的猿鹤空自埋怨你离去,旧日的僧庵里早已是松桧成林浓荫深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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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虎谿即虎溪,在江西庐山脚下,传说东晋高僧慧远居此,送客不过虎溪,过则山中虎鸣,此处代指觉兹早年修行的庐山禅林旧地。
  • 羌山岑羌地的高山,岑指小而高的山,此处代指此前觉兹游历居住的西北山地。
  • 应物顺应外物的变化,是佛、道两家常用的哲学术语,指不执滞于外物,随遇而化。
  • 旧菴旧时的僧庵,菴同庵,指觉兹从前修行的旧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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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世俗赠别的离愁别绪,通篇充满清逸的禅门意趣。

开篇化用慧远虎溪的典故,点出觉兹十年修行的深厚资历,又以“云出本无心”的经典意象,精准描摹出高僧不执滞于居所、随缘度化的自在境界。末尾两句以猿鹤怨叹旧居松深的拟人化写法,反向衬托出觉兹传法四方的宏愿,全诗语言冲淡平和,禅理与景物浑然相融,是宋代禅理送别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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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孔平仲所作的送别僧人的赠诗。

孔平仲一生交游广泛,与苏轼、黄庭坚等文人及诸多禅林僧人往来密切,诗中送别对象觉兹是一位修行多年的诗僧,此番受请前往江西凤山禅院驻锡弘法,孔平仲便作此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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