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孔平仲 · 宋代

欲雪还成雨,垂霜却变阴。
封疆五岭近,甲子二冬深。
密叶犹低户,微风尚快襟。
松筠杂萧艾,都有岁寒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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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要下雪最终却化作降雨,凝霜降下后天气又转为阴沉。
我身处贬地距离五岭疆域很近,时序推算已经到了仲冬隆深。
茂密的树叶还低掩着门庭,轻风吹过仍然让人胸怀舒欣。
青松翠竹夹杂着萧艾杂草,都怀有耐住岁寒的坚贞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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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封疆疆域地界,这里代指诗人所处的贬地。
  • 五岭指大庾岭、骑田岭等五座山脉,是岭南地区的标志性界山,位于今湘赣粤桂交界地带。
  • 甲子原指甲子干支纪时,这里代指时序、节气。
  • 二冬传统音韵把冬韵分为二,二冬对应农历十一月,即仲冬、隆冬时节。
  • 快襟使胸怀感到舒畅畅快。
  • 松筠青松与翠竹,二者都耐严寒,古人常用来比喻坚贞不屈的君子节操。
  • 萧艾一种野臭草,古典文学中常用来比喻品行不正的小人。
  • 岁寒心指经历严冬而不凋零的本性,比喻坚守节操不改本心的品格,语出《论语·子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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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紧扣诗题《十一月》,先写岭南冬日独有的风物特点,结构清晰,层层递进,最后托物言志,意蕴深沉。

北方仲冬十一月早已是雪霜铺地、木叶凋零,而岭南气候温暖,诗人准确抓住了南国冬日“欲雪还成雨,垂霜却变阴”“密叶犹低户”的特点,写出了贬地风物和北方的不同,真实自然,贴合个人观感。

全诗的核心主旨落在最后一联,运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松筠比君子,萧艾比小人,本是古典诗歌的传统意象,但诗人翻出新意,说即使萧艾杂处松筠之间,也都怀有岁寒不凋的本心,实则是诗人在逆境中的自我写照:哪怕自己被贬蛮荒,与各色人等杂处,也绝不会改变自己坚守正道的坚贞节操。全诗语言平实,写景自然,寄托深远,把个人情志完全融入即景之中,含蓄而有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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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平仲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受新旧党争牵连,属于元祐党人,多次被贬谪南方。

这首诗是诗人被贬岭南(今广东一带)期间,在仲冬十一月即景写下的抒怀之作,记录南国冬日特有的风物,同时寄托自身情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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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雪还成雨,垂霜却变阴。

封疆五岭近,甲子二冬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