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经父寄张绩 其一

解纵枭鸱啄凤凰,天心似此亦难详。
但知斩马凭孤剑,岂为摧车避太行。
得者折腰犹下列,失之垂翅合南翔。
不如长揖尘埃去,同老逍遥物外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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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奸邪的枭鸱去啄食祥瑞的凤凰,上天的心意如此实在难以参详。
只知道凭借手中孤剑斩断马足,怎能因为怕车子被摧折就回避太行险道?
那些得志的人屈身事人却仍居于下位,失意的人敛翅受挫正该向南远走高飞。
不如对着尘俗长揖告别,一同在超然物外的乡野终老逍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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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枭鸱即猫头鹰一类的猛禽,古代常用来比喻奸邪恶佞的小人。
  • 斩马凭孤剑用汉代“斩马剑”的典故,指刚正的志士凭借孤忠直道,敢于对抗强权奸邪。
  • 摧车避太行太行即太行山,古有太行险道易摧折车辆的说法,此处指志士不会为了避祸就放弃正道、改走邪路。
  • 折腰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此处指屈身事人、趋附权贵的行为。
  • 垂翅鸟儿垂下翅膀,比喻人仕途受挫、失意困顿的状态。
  • 长揖古代拱手高举自上而下的平等礼节,此处指辞官归隐,向世俗官场正式告别。
  • 物外乡超脱于世俗事务之外的地方,指远离官场纷争的隐居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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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情感沉郁愤激,直指北宋党争背景下贤愚颠倒的黑暗现实。

开篇就以枭鸱啄凤凰的反常景象,痛斥奸邪当道、忠良受害的不公局面,连“天心”都难详,暗喻最高统治者昏聩不明,无力厘清朝局。

颔联两句塑造了刚正不屈的志士形象,斩马剑的刚猛与太行道的艰险形成对照,凸显出诗人不肯趋炎附势、绝不避祸苟安的风骨。

颈联对比得志与失意两类人的反常处境,将世道的颠倒不公写得入木三分,尾联顺势提出归隐逍遥的人生选择,既是对失意友人的劝慰,也是宋代正直士大夫在污浊官场中坚守人格尊严的典型价值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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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正值新旧党争激烈倾轧的时期。

孔平仲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都以刚直不阿闻名,不肯阿附新旧两党的权贵,他的友人张绩同样因坚守正道仕途失意,友人经父先寄诗劝慰张绩,孔平仲便写下这首和诗,既为友人的遭遇鸣不平,也抒发了自己对浑浊官场的厌弃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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