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花

去年荆楚赏芳菲,今岁江淮水渺弥。
绿发方当少壮日,清樽不负艳阳时。
风波此去犹千里,桃杏何缘见一枝。
独有瑞香花两槛,远将春色自相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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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在荆楚之地遍赏春日盛放的繁花,今年来到江淮,只见江水浩渺漫无边际。
我正值黑发浓密的少壮年岁,对着清醇美酒绝不会辜负这明媚的春光。
接下来还要顶着风波前行千里路程,哪里还有机缘能见到一枝桃杏的芳容呢?
只有这两栏栽种的瑞香花,远远携带着满枝春色一路将我跟随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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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楚古代楚国所辖区域,大致相当于今湖北、湖南一带。
  • 芳菲代指春日各类盛放的鲜花。
  • 渺弥形容水面辽阔浩渺、漫无边际的样子。
  • 绿发乌黑的头发,代指人的青壮年时期。
  • 清樽盛着清酒的酒杯,此处代指美酒。
  • 槛原指花木的围栏,此处代指栽种瑞香的花台或盆栽容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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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咏物诗刻意描摹花色香气的俗套,将瑞香花完全嵌入诗人宦游漂泊的人生境遇中书写,情感层层递进,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两句以今昔赏春的境遇形成鲜明对比,去年在荆楚从容游春赏花,今年却在江淮浩渺的水波上赶路,暗衬出辗转仕宦的漂泊感,却没有落入悲苦的俗套。中间两联进一步拓展意境,既点出自己正值少壮、不负春光的旷达心态,又写出前路千里风波、难见寻常桃杏春景的淡淡怅然,张弛有度。

末两句笔锋一转,将所有情绪落点收束到瑞香花之上,写瑞香携春色一路相随,既赋予了瑞香花温厚知心的人格特质,也把诗人在漂泊途中得花相伴的慰藉之感写得格外动人,物我相契,余味悠长,也让瑞香的意象脱离了普通观赏花卉的属性,成为了诗人宦游生涯中难得的知己陪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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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时期,是孔平仲宦游赴任途中的作品。

孔平仲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并称“清江三孔”,一生辗转各地为官,此次他从荆楚任上沿江淮水路赴新职,时值春日行舟江上,沿途水势浩渺难见寻常春景,唯有随行携带的两盆瑞香盛放,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花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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