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堂父发越州

北堂相送出城西,忍见临分独自归。
日暮荒村一回首,秋风吹涕各沾衣。
水通鉴曲行将尽,山似稽阴认却非。
薄宦牵挛不得已,此心何以报春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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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堂前为您送行一直出了城西,我强忍离情目送您远去后独自归来。
日暮时分我在荒僻的村落回头遥望,萧瑟秋风把离别的泪水吹得沾满了衣襟。
水路连通鉴湖的曲岸眼看就要走到尽头,山峦好似会稽山的北麓仔细辨认却又难分。
低微的官职把人牵绊实在是身不由己,我这颗游子之心要怎样才能报答长辈的深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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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及用韵次序来创作新诗。
  • 北堂古时常指母亲的居所,这里代指长辈居停的堂屋,也暗含感念亲恩的意象。
  • 鉴曲即鉴湖的曲岸,在今浙江绍兴,古时属越州境内。
  • 稽阴会稽山的北麓,会稽山在今浙江绍兴,是越州境内的标志性名山。
  • 薄宦指官职低微,仕途不得意。
  • 牵挛牵系、牵绊,指为世俗事务束缚身不由己。
  • 春晖春日的阳光,这里化用孟郊《游子吟》的典故,代指长辈慈母的恩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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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一般赠别诗的俗套,开篇就从双向的送别场景切入,不直接写行者的离愁,反而落笔于送者独自归来的落寞,“忍见临分独自归”一句,把送别之后骤然空落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中间两联移步换景,将离别的怅惘融入越地的山水风物之中,荒村回首的细节、秋风沾衣的情态,再搭配鉴曲、稽阴这些越州独有的地理标识,让羁旅漂泊的实感和景物的描写完全融合,毫无割裂之感。

尾联收束到自身的宦游处境与孝思,把送别长辈的离情,升华为对自身身不由己的慨叹与对亲恩的感念,情感层层递进,质朴沉挚,完全没有宋初诗常见的浮靡雕琢之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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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当时孔平仲正任越州地方属官,与同族父辈长辈堂父相伴旅居越地,堂父即将启程返乡,诗人依对方原作的韵脚创作了这首送别抒怀诗。

孔平仲一生仕途辗转,长期担任低微的地方官职,常年与亲人别离,这首诗正是他送别至亲长辈时,糅合宦游漂泊之感与孝思之情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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