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兴

舟行颇濡滞,累日驿前溪。
大雨翻盆盎,狂风作鼓鼙。
两潮空朝晚,一水限东西。
忆昔游湖棹,新晴傍会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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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船赶路十分迟缓滞塞,一连多日都困在西兴驿前的溪岸旁。
倾盆大雨像是从敞口容器里倾倒而出,呼啸狂风的声响如同战鼓擂动。
钱塘江早晚两度潮信都白白错过,一道江水将两岸硬生生分隔成东西两边。
我不由想起往日游湖的画船,那时天刚放晴,正停靠在会稽城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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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濡滞迟缓、滞留,这里指船行受阻无法顺利前进。
  • 驿古代官道上设立的驿站,供往来官员、旅人歇宿换马,这里特指西兴驿。
  • 盆盎古代两种敞口的盛水容器,这里用盆水倾倒的状态比喻雨势极大。
  • 鼓鼙古代军中所用的大鼓和小鼓,这里用来形容狂风呼啸的声响宏大震耳。
  • 两潮指钱塘江每日早晚两次的潮汐,古代行船常借潮势助力航行。
  • 棹船桨,这里代指游船、行舟。
  • 会稽古代郡名,治所在今浙江绍兴,是浙东著名的山水游览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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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行旅纪实诗作,笔法质朴苍劲,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前两联直接铺陈眼前景况,以翻盆喻雨、以鼓鼙喻风,将风雨骤至的磅礴声势写得极具画面感,也暗合了诗人滞留途中的烦闷心绪。

颈联宕开一笔写江潮与江水,潮信空等、一水阻隔的描写,将物理层面的行路难,悄然转向了心理层面的阻隔感,为尾联的忆旧做足了情绪铺垫。末联转而追忆往日会稽游湖的晴日快意,以昔游之乐反衬当下羁旅之苦,虚实对照之间,让平淡的行旅诗生出了悠远的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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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兴即如今浙江杭州萧山区的西兴街道,是古代钱塘江南岸的重要津渡,也是浙东运河的起点,历来是南北行旅往来的必经枢纽。

这首诗收录于《清江三孔集》,是孔平仲漫游浙东期间,因连日风雨阻滞于西兴驿时所作,记录了他舟行遇雨、滞留渡口的真实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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