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

古来豪俊起,大半在山东。
甚矣承平久,萧然武备空。
封疆濒北狄,士卒戍西戎。
器械恬儿戏,城隍骇土功。
朝廷急扫敝,草莽许输忠。
所恨天门远,无由半策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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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的英雄豪杰兴起,大半都出自崤山以东的广大区域。
太平岁月实在延续得太久,国家的武备早已荒废空疏。
边境紧挨着北方的外族势力,士兵们常年戍守西部的边地。
兵器武备被轻忽得如同儿戏,城防工事荒废的状况令人心惊。
如今朝廷急于扫除积年的弊政,连民间草野之人都被允许献上忠心与计策。
只遗憾我距离天子的宫门太过遥远,没有途径能献上半分救国的良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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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豪俊指才能出众的英雄豪杰。
  • 山东古代一般指崤山以东的广大地区,是历史上公认多出豪杰的区域。
  • 承平指社会秩序安定、太平的年代。
  • 萧然空疏衰败的样子。
  • 北狄古代对北方周边部族的称呼,这里代指北宋北方的辽国政权。
  • 西戎古代对西北周边部族的称呼,这里代指北宋西北的西夏政权。
  • 恬安然、轻忽,这里指漫不经心不放在心上。
  • 城隍城指城墙,隍指城外的护城河,这里代指所有城防工事。
  • 草莽草野、民间,这里代指身处民间地位低微的士人。
  • 天门这里代指皇宫宫门,引申为面见天子、向朝廷进言的通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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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北宋中后期爱国忧时的现实主义诗作,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以极为直白恳切的笔触直指当时最核心的边防弊病。

开篇先以古来豪杰多出山东的历史事实做铺垫,反衬当下承平忘战、武备全空的荒唐现状,前后形成强烈的反差。中间两联分别从边防形势与武备废弛的具体表现落笔,将北宋看似太平之下的深重危机直白铺陈,极具现实冲击力。末尾两句抒发了诗人位卑忧国却献策无门的沉郁愤懑,将全诗的情感落点在普通有志士人报国无门的普遍共鸣之上,情感真挚厚重,有着极强的时代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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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的忧时感事之作,大约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前后。

当时北宋承平数十年,朝野上下普遍忘战,武备废弛,而北方的辽国与西北的西夏始终对宋境虎视眈眈,边防隐患极为突出,出身下层官吏的孔平仲有感于时局弊病,写下这首针砭现实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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