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食牂牁菜

九仙山中牂牁菜,几日春风长绿苗。
有客提携到深巷,自言采掇下青霄。
口尝异味虽珍美,目断孤云却寂寥。
千里思亲不独饱,慨然食罢一长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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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仙山之中生长的牂牁菜,经过几日和煦春风的滋养就长出了嫩绿的新苗。
有友人提着它来到我居住的深巷,说这是他攀爬到高山云际亲手采摘下来的。
入口品尝这异乡的珍味虽说十分鲜美,抬眼望断天边孤云,心中反倒生出寂寥之感。
远隔千里思念亲人,我不愿独自享用这美食,吃完之后慨然长叹,不由得长歌抒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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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牂牁菜古代西南牂牁郡所产的特有山蔬,是当地的野生可食用野菜。
  • 采掇采摘、拾取。
  • 青霄青天高空,这里代指云雾缭绕的高山之巅。
  • 目断极目远望,直到视线尽头。
  • 长谣放声长歌,抒发胸中的感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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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由食菜的日常小事生发情感,脉络流转自然,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歌前两联叙事,交代牂牁菜的产地、生长情态与得来缘由,点出这份山蔬的难得,为后文的情感抒发作足铺垫。后两联由事入情,明明是珍美的异味,诗人却反倒生出寂寥之感,转折之间自然带出千里思亲的核心主旨,将普通的饮食小事升华为深沉的羁旅乡愁,情感真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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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清江三孔集》,是孔平仲宦游西南边地时所作。

孔平仲生性刚直,仕途屡遭贬谪,曾长期旅居远离中原故土的西南地区。当地特有的牂牁菜是中原罕见的山蔬,诗人在友人馈赠之下初次品尝,由这份异乡的珍味触发了久藏心底的乡思,于是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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