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寄五诗依韵和寄诗各有所怀 其一

忆昔西寻山下园,芙蓉香里醉颓然。
幽篁迸笋无余地,老木交阴不计年。
彻幕旋迎秦望雨,泛杯旁引鉴湖泉。
旧游寂寞今谁到,应有秋苔长绿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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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向西寻访那处山间林园,我们在芙蓉的馥郁香气里喝得大醉,颓然尽兴。
幽深的竹林里新笋破土冒出,几乎没有空余的地面,老树的枝叶交覆成荫,算来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
撤去帘幕就迎面迎来秦望山飘来的雨,举杯闲饮时就近汲取鉴湖的清冽泉水。
旧日同游的踪迹如今寂寥冷落,还有谁会到访?想来该是秋日的青苔上长出了点点如铜钱般的苔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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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篁幽深茂密的竹林。
  • 迸笋从泥土里破土冒出来的新生竹笋。
  • 秦望指秦望山,地处今浙江绍兴境内,相传秦始皇曾登临此山眺望南海,因此得名。
  • 鉴湖又称镜湖,位于今浙江绍兴城南,是古代江南久负盛名的游览胜地。
  • 绿钱苔藓的别称,因苔藓生出的圆状苔斑形似铜钱,故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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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排布极具巧思,前六句全部铺陈渲染昔日山园游赏的快意场景:从初入园时在芙蓉香中醉饮的酣畅,到园内竹树繁茂、生机满溢的清幽景致,再到迎山雨、汲湖水的闲雅趣事,层层递进将旧日同游的鲜活画面尽数托出,氛围轻松明快。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转折,从沉湎往事的状态跌回当下,以旧游冷落、秋苔生钱的寂寥景象,和前文的热闹快意形成强烈的今昔对比,全诗没有直白道出思念二字,对兄长的惦念、对逝去时光的怅惘却自然溢出,情味醇厚淡远,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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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文人孔平仲的唱和作品,孔平仲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并称“清江三孔”,是北宋中后期文坛极具影响力的兄弟文人组合。

当时孔平仲收到兄长寄来的五首寄怀诗作,便依原韵酬和,五首诗分别对应怀念一处兄弟二人旧日同游的旧地,本诗所追忆的正是早年二人同游越地时到访的山下园,满含对往昔共处时光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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