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简苏徯

君不见道边废弃池,君不见前者摧折桐。
百年死树中琴瑟,一斛旧水藏蛟龙。
丈夫盖棺事始定,君今幸未成老翁,何恨憔悴在山中。
深山穷谷不可处,霹雳魍魉兼狂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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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没看见路边被废弃的荒池,你难道没看见之前被摧折的梧桐。
生长百年的枯死老桐可以制成琴瑟弹奏雅乐,一洼旧池的积水之中也能够潜藏蛟龙。
大丈夫的功过是非要到生命终结时才能最终论定,如今你所幸还没有成为垂暮老翁,又有什么可遗憾的要在山中憔悴度日呢。
幽深的荒山穷谷根本不可以久居,那里雷电轰鸣、山精出没,还伴随着肆虐的狂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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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徯杜甫的友人,生平主要活动于盛唐到中唐时期,当时正隐居在夔州的深山之中。
  • 盖棺事始定语出《宋书·刘毅传》「大丈夫盖棺事乃定」,意思是一个人的功过是非、人生价值要到生命终结的时候才能最终论定。
  • 一斛古代容量单位,十斗为一斛,此处用来形容池水不多。
  • 魍魉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山精鬼怪,此处用来形容深山之中的荒僻险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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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两个「君不见」领起,用比兴手法托物言志,看似写废弃荒池、摧折死桐这两种无用之物,实则暗喻友人当下失意困顿的处境。

紧接着诗意反转,指出枯死的老桐可以制成音色绝佳的琴瑟,一洼浅池也能潜藏蛰伏的蛟龙,说明身怀才具的人即便暂时落魄,也终有施展抱负的一天。

后半段转为直抒胸臆的劝慰,点明「盖棺论定」的道理,点出友人尚未年老,完全不必为一时的失意耿耿于怀,困守深山消磨人生。末句极写荒山穷谷的险恶景象,既是对友人处境的真切担忧,也暗含着催促友人早日出山、把握人生机遇的殷切期许,全诗比喻奇警,语短情真,尽显杜甫对友人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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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当时杜甫正旅居夔州。

诗题中的苏徯是杜甫的友人,彼时他因仕途失意隐居在夔州的深山之中,生活困顿潦倒,杜甫写下这首短诗劝慰友人,希望他不要自暴自弃,早日走出山林施展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