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时梦锡寻医而思求免官

去岁城门坐彻晚,前年火阁饭连宵。
当时已是嫌羁束,今日那堪转寂寥。
绿水红莲非旧客,清风明月想同寮。
不知比我离高密,谁向长亭折柳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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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们曾在城门边闲坐直到深夜,前年又在暖阁里彻夜宴饮通宵相聚。
那时候我就已经嫌官场的束缚太过拘束,如今哪里能忍受这愈发冷清寂寥的境况。
如今官署绿水红莲旁已经没有当年的旧人,对着清风明月我不由思念起昔日的同僚。
不知道比起我当年离开高密的场景,如今还有谁会在长亭边为你折下柳枝送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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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彻晚一直坐到深夜,彻意为穷尽、终了。
  • 火阁冬日生火取暖的暖阁,是官署中供同僚休憩宴饮的密闭室宇。
  • 羁束拘束束缚,这里特指官场规则对人的自由的限制。
  • 同寮即同僚,旧时指在同一官署任职的人,“寮”通“僚”。
  • 高密地名,北宋时为密州治所,即今山东高密一带,是诗人当时任职的地方。
  • 长亭古代路边供行人休憩、饯别送行的亭舍,古人有折柳赠别的传统习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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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的结构层层推进,情感真挚沉厚,全无宋诗常见的生硬说理痕迹,是孔平仲感怀类诗作的代表作品。

开篇两句直接回溯数年前与友人相伴的旧游场景,城门闲坐、火阁连宵,用极日常的细节写尽二人毫无芥蒂的深厚交谊,鲜活热闹的过往与后两句当下的寂寥处境形成强烈反差,将对官场拘束的厌弃、对友人将去的失落自然托出,毫无刻意造作之感。

颈联“绿水红莲”“清风明月”以清雅的官署景致反衬人事变迁,昔日一同赏玩风物的旧友纷纷散去,只剩诗人独自对景怀人,怅惘之情溢于言表。尾句化用折柳赠别的传统典故,以反问收束,将对友人的不舍、对故交零落的叹惋融为一体,余味悠长,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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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后期,孔平仲任职密州(治所即今山东高密)期间。

当时新旧党争余波未平,朝堂之上人事变动频繁,孔平仲的旧友梦锡因体弱多病寻医调养,同时向朝廷请求免去官职归乡。二人曾多年同朝为官、交游甚密,诗人感念往昔同游的岁月,又伤叹故友零落,于是写下这首寄赠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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