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目

倏此年华晚,萧然学馆幽。
常闲心却闷,极静景多愁。
叶走堂阶响,云依殿吻浮。
黄茅日西下,戏犬在城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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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年岁已至暮晚,冷清的学馆一派静谧幽深。
平日里太过清闲反倒心生闷意,周遭极度安静连景物都似含愁绪。
落叶飘飞扫过堂前台阶发出轻响,云气依偎在殿宇的檐角边缓缓浮动。
夕阳从连片的枯黄茅草地西边沉落,顽皮的小狗正嬉戏在城头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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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寓目本意为过目,此处指诗人举目远眺,将眼前所见之景写入诗中。
  • 萧然清冷空寂、冷落疏旷的样子。
  • 殿吻古代传统殿宇檐角安置的兽形装饰构件,此处代指殿宇的飞檐檐角。
  • 黄茅秋冬季节郊野间枯黄的茅草,常用来烘托萧瑟荒疏的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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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调闲居写景作品,开篇直接从心境切入,将主观层面的闲闷闲愁投射到客观环境之上,做到了情与景的完全交融,没有丝毫生硬拼接的痕迹。

颈联“叶走堂阶响,云依殿吻浮”以动衬静,用落叶扫过台阶的细微声响反衬学馆的万籁俱寂,用缓缓浮动的云气烘托环境的空旷幽远,把人在极度安静的空间里的敏锐感官体验描摹得极为真切细腻。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此前铺垫的淡愁被城头嬉戏的小狗瞬间冲淡,原本萧瑟清冷的暮景忽然生出鲜活的世俗生趣,没有落入传统悲秋诗作的沉郁俗套,尽显宋诗特有的冲淡平和、于平淡中见意趣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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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孔平仲担任地方学官期间的闲居抒怀作品,孔平仲与其兄孔文仲、孔武仲并称“清江三孔”,是北宋元祐年间知名的文人。

当时他的仕途暂处闲滞阶段,学馆公务清简,日常多有独处的闲暇,某日凭栏远望,将目之所及的秋景与心底淡远的寥落感结合,写下这首题名为《寓目》的五言律诗,“寓目”即“举目所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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