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口占

两岁东州不自知,人情全在欲分时。
饯行连日侵银烛,送别临岐驻玉羁。
望见蒙山思马耳,路经沂水忆河淇。
归来定得从容否,寄语庭前红药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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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州任职两年竟浑然不觉,世间人情的深厚全在将要分别的时刻尽显。
连日来亲友设宴饯行,宴席直到深夜银烛燃尽,送行者到了岔路口还驻马迟迟不肯离去。
远远望见蒙山就想起了昔日同游的马耳山,途经沂水便不由得忆起了旧游之地淇水之滨。
此番归来我是否定能过得从容闲适呢?便托人先寄语家中庭院前的红芍药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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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口占指即兴作诗,不打草稿,随口吟诵而成。
  • 临岐岐通“歧”,指岔路口,古人常在岔路口送别,后世多以临岐代指送别分袂的时刻。
  • 玉羁装饰有美玉的华贵马络头,这里代指马匹。
  • 蒙山山名,在今山东境内,是东州一带的历史名山。
  • 沂水河流名,源出山东沂源,是孔子曾驻足赞叹的著名河流。
  • 红药即红芍药,唐宋时期庭院中常见的观赏花卉,暮春时节盛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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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情感真挚质朴,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贴合“口占”的即兴特质。

诗歌前两联从离任饯别的场景落笔,没有用夸张的笔墨标榜自己的政绩,反而从“人情全在欲分时”的切身感受出发,将当地士民对自己的不舍直白道出,足见诗人与当地民众相处的深厚情谊。后两联转入途中的所见所思,沿路的山川触发了诗人对过往游赏岁月的追忆,最后以寄语庭前芍药的生活化细节收束,把对归乡闲居生活的期盼写得鲜活灵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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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任满离开东州任所返程途中所作的即兴口占之作。

孔平仲曾在京东东路一带任职两年,为官期间多有善政,深得当地士民好感,离任之时亲友故旧连日设宴饯别,诗人在启程上路之后感念人情之厚,又遥想归乡之后的闲适生活,遂随口吟成这首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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