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王吉甫 其一

项王战败耻归东,仗剑南游寂寞中。
雨雪萧条千里暗,乾坤浩荡一身穷。
文章未属清时用,议论徒多烈士风。
四海望霖龙折角,为君悲绝诉苍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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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战败后以东渡乌江苟活为耻,你仗剑远游江南,身处寂寥落寞的境遇之中。
雨雪纷飞天地萧条,千里原野都笼罩在昏暗之中,天地如此广阔浩大,你却孑然一身、陷入穷愁的境地。
你的满腹文章没能在清明盛世得到重用,空有诸多政见议论,满是忠烈之士的刚正风骨。
天下人都盼着甘霖普降,你这条能兴云布雨的龙却折断了犄角,我为你悲痛到极点,要把这不平倾诉给苍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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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仗剑持剑,这里指怀揣壮志远游。
  • 清时原本指政治清明的时代,此处暗含反讽,暗指当时朝政被权臣把持,并非真正的清明治世。
  • 烈士此处指有刚正气节、怀抱济世壮志的人,并非后世所指为正义事业牺牲的人。
  • 望霖盼望甘霖,霖指连绵大雨,古代常用来比喻贤臣在位、普济天下。
  • 苍穹苍天、高远的天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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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沉郁顿挫,将友人的失意境遇置于广阔的天地背景之下,极具悲壮感染力。开篇反用项羽不肯东渡苟安的典故,既点出友人宁折不弯的刚直品性,也为全诗奠定了不平则鸣的基调。

中间两联以天地的辽阔昏暗反衬个体的孤穷落拓,将个人的怀才不遇和时代的人才埋没弊病绑定,跳出了普通赠别诗一味抒泄私怨的狭小格局,升华为对整个时代贤士遭摧折现象的集体控诉。末尾以折角的龙比喻身负大才却遭打压的友人,想象奇崛,情感喷薄而出,将悲愤的情绪推向顶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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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宋神宗熙宁至元祐年间,当时新旧党争十分激烈,不少正直的士大夫因不阿附权贵遭到贬斥打压。

孔平仲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都以诗文名世,且都因反对变法中的部分激进举措屡遭排挤,他的友人王吉甫同样仕途失意、怀才不遇,这首诗正是为抒发对友人的深切同情与不平之鸣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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