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得文竹寸余上有仙翁神女像相偶而坐异之作诗

千载皇英恨未平,泪沾湘竹锦文成。
我收寸管尤瑰异,上有群仙无姓名。
乍见偶同神女梦,静看独认赤松迎。
世间此物真难滞,它日相从上太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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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以来娥皇、女英的遗恨始终未曾消弭,泪水洒在湘竹上形成了锦缎般的斑斓纹理。
我得到这寸来长的小竹更是瑰奇特异,上面天然生成一众仙人的形貌,没有留下名姓。
乍一看去仿佛如同神女的缥缈幽梦,静静端详才认出是仙人赤松子迎面而立。
世间这件奇物实在难以久留尘俗,改日我也要追随它一同飞升天界太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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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英指娥皇、女英,传说为上古舜帝的两位妃子,舜南巡驾崩于苍梧,二妃泪洒湘竹,竹上生出斑纹,后世称湘妃竹。
  • 锦文如锦缎一般斑斓华美的纹理,这里指湘竹上天然形成的斑纹。
  • 瑰异瑰丽奇异,远超普通器物的奇妙特质。
  • 赤松即赤松子,是中国古代传说中上古时期的仙人,为道教所尊奉的上古真人。
  • 太清道家概念中的最高天界三清之一的太清境,这里代指超脱尘俗的神仙天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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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精巧,开篇没有直接写自己所得的奇物,而是从湘竹流传千年的古老神话典故起笔,先铺垫文竹自带的浪漫神话属性,自然过渡到手中这件寸余小文竹的独特性,跳出了传统湘竹意象里的悲愁遗恨,转向仙人相会的浪漫想象。

全诗由实入虚,从赏玩眼前的文竹器物,逐步生发出生动的浪漫联想,最后落脚到出世飞升的精神向往,没有堆砌生僻辞藻,将日常文玩的赏玩体验和悠远的神仙传说融为一体,情致飘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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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的咏物代表作之一,创作于北宋中后期,当时文人士大夫阶层盛行赏玩天然生成的奇珍文玩的风气,推崇造物自然形成的、非人力可及的奇妙纹理。

孔平仲在偶然间获得一段寸许长的文竹,竹面天然生成仙翁神女对坐的纹样,完全是天工造就而非人工雕琢,他深感造物之奇,于是结合湘竹的古老神话典故,创作了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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