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作

目极天地旷,心凄原野荒。
高梧脱叶瘦,冻雀抱枝僵。
松柏凌寒在,鵰鸿得意翔。
平时岂相混,此日辨风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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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远眺天地显得格外空旷,心中凄然望见原野一片荒寒。
高大的梧桐叶落尽枝干清瘦,冻僵的麻雀抱着枝桠一动不动。
苍松翠柏冒着严寒傲然挺立,雕和鸿在寒风中畅快地展翅翱翔。
平日里这些品性本就不相混杂,到了岁暮霜寒之时高下立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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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极极目远眺,用尽全部目力向远方眺望。
  • 冻雀寒冬中受冻的麻雀,这里喻指无法经受环境考验的庸常之人。
  • 鵰鸿雕和鸿,都是善飞的猛禽与健禽,这里喻指品性刚健、能扛住压力的贤士。
  • 凌寒冒着严寒,直面寒冷的侵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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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通篇采用比兴对照的手法,将岁暮天寒的自然物象与士人的品格选择巧妙对应,情理交融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前两联铺陈出岁末荒寒的整体底色,梧桐落尽、冻雀僵枝的凄清画面,恰好对应了严酷考验到来之时,庸人无所适从的状态。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将凌寒挺立的松柏、凌风翱翔的雕鸿和前文的羸弱物象形成强烈反差,自然引出末联的核心议论:太平无事的日常里,凡俗和贤良往往看不出差别,唯有风霜扑面的考验降临,才能真正分辨出谁是坚贞不屈的君子。全诗语言质朴沉实,立意高远,是宋代托物言志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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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的托物言志作品,创作于他仕途受挫退居乡野的岁末时节。

孔平仲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并称“清江三孔”,以刚直不阿的品性闻名,他在新旧党争中多次因直言进谏被贬,岁暮天寒触景生情,借眼前风物抒发自己对士人品节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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